第二百三十八章 故人和舊事

狂風大作,捲起漫天落葉和灰塵,植物起伏如浪,整個動物園彷彿活了過來。

在這聳人的景象裡,張元清又一次感應到了,來自冥冥中的可怕注視。

而和上次不同,這次器靈投來的注視蘊含著滔天的怒火,宛如被凡人觸碰到逆鱗的神明,狂風大作的異象就是這位神明憤怒的證明。

一股難以言喻的寒意、驚悸湧上心頭,張元清油然而生赤手空拳直面猛獸的緊張感。

手背汗毛根根倒豎,腎上腺素瘋狂分泌,腿部、背部肌肉無聲抽緊……身體在做出激烈的應激反應,自動調整到最佳戰鬥狀態。

不妙,反應有點大啊……張元清清晰的感覺到,周圍的氣溫開始下降,黑暗中彷彿有無數雙眼睛在窺視,夜色染上一層危險的氣息。

喊出張子真的那一刻,他便觸犯了規則。

張元清腦海裡念頭急轉雖然陰屍存在的意義就是充當炮灰,可他來動物園是套取資訊的,不是千里送陰屍的,必須立刻補救。

很快他想到了辦法,低聲道:

伴隨著夢囈般的低語,呼嘯的狂風停止了,黑暗中窺視的眼睛快速消失

夜色沉沉,四周寂靜,剛才的一切彷彿沒有發生。

果然有用……張元清心裡微松,器靈是有自我意識的,是能溝通的理智存在。

那麼,只要道出自己的身份,它就一定會聽見。

至於為什麼不謊稱他是張子真,一方面是通過方才的實驗,器靈似乎是通過血脈來判斷身份的,陰屍不是本體,難以偽裝。

另一方面是,老爹和器靈的關係明顯不一般,在器靈面前偽裝成張子真很容易被識破,到時候會激怒器靈,與來此的目的背道而馳。

一道清冽中帶著稚氣的聲音傳來,像個高冷的少女。

張元清循聲張望,終於在身後的灌木叢中,找到了一隻紅眼睛的小兔子,它透過灌木縫隙,謹慎而好奇,冰冷而不悅的審視著自己。

器靈附身在兔子身上了?有點萌,聽聲音,器靈的意識形態是個少女……張元清試探道:

小兔子倔強的又問了一遍。

張元清給出明確答覆。

小兔子幽幽的看著他,似乎在衡量真實度。

張元清想了想,說道:

此事只有他和器靈他知道。

小兔子的三瓣嘴蠕動著,態度出現明顯的緩和,

語氣也好轉了。

我要說人都回歸靈境十幾年了,它會不會當場暴走……張元清決定穩一手,搖頭道:

這是他根據猴園裡,張子真和狗長老對話改編而來的藉口,符合器靈的認知。

小兔子嘴唇細細蠕動,聲音清冽中透著失望,語氣轉冷:

張元清心裡一動。

小兔子振振有詞的說。

所以你是吃醋了?話說你一個器靈為什麼會對主人有那麼強的佔有慾……張元清心裡吐槽,同時環顧四周,生怕看到黑暗中走出來一頭捲毛泰迪。

小兔子隔著灌木窺視他,聲音有著少女的清脆和清冽,

張元清早已打好腹稿,聞言,沒有猶豫地說道:

小兔子蹲在灌木中,紅色的眼睛注視著他,沒有回應。

但張元清一點都不慌,他剛才的話術裡,把提前鋪墊出來了,而這正是器靈最渴望的。

再說,作為兒子,尋找失蹤的父親天經地義,器靈想找到張子真,就必須依賴他。

世上還有比兒子更想知道的嗎。

果然,小兔子嗓音冷冽如少女般的聲音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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