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間人偶藝術館,裝修風格簡約時尚,卻又價值不菲。
映入眼中的,是各式各樣的人偶,嬌俏可愛的少女,成熟嫵媚的女郎,西裝革履的青年,拄著柺杖的老人……
牆邊的貨架陳列著許多人偶相關的商品,旋轉樓梯下,則是收納著人偶素體的紙箱,部分肢體甚至直接堆積在箱子上。
這些人偶精緻優雅,五官栩栩如咖勝,透著一股難言的詭異和陰森,它們面朝同一個方向,空洞的目光匯聚在一處。
普通人如果在夜晚誤入這種人偶館,一定會嚇的當場尿褲子。
一光亮可鑑的大理石地磚上,鋪著一床破舊的棉被。
棉被很大,可以容納十幾個人,鋪滿了小半個人偶藝術館。
棉被表層凸顯出九個人形輪廓,居中的是傅青陽,他的左邊是高峰長老,右邊是紅纓長老。
高峰長老那側是、三位男性,紅纓長老這側是陰姬、夏樹之戀、花語三位女性聖者。
傅青陽翹起頭,蓋在腦袋上的棉被投下陰影,他目光冷靜的掃過人偶藝術館,道:
黝黑瘦削的高峰長老翹起頭,臉色凝重的搖頭:
紅纓長老冷冷道:
官方小隊遇到了大危機,鬼城復甦後,官方行者們本欲以靜制動,以不變應萬變。
但迎來的是店鋪裡的靈異接二連三的復甦,衝出店鋪,圍攻闖入城中的活人,對他們的精氣趨之若鶩。
危急關頭,傅青陽洞察出化解之法,那就是主動進店。
鬼城的靈異力量有很強的領地意識,或者說規則,不能進入的店鋪。
所以只要一路闖關下去,就可以避免被城中眾鬼吞噬的下場。
但這是飲鴆止渴,因為半神級的道具,絕不是他們能打通關的,三十條命都不行。
不過他們仍然撐了一晚上,身披劍師斗篷的傅青陽攻擊犀利無匹,紅纓長老先天壓制怨靈陰屍,而高峰長老的防禦是眾人可靠的屏障。
可在這間人偶藝術館,他們終於撐不住了。
這間人偶館裡沒有可怕的靈異,只有凌亂擺放的人偶,危險正是來自這些人偶。
在官方小隊踏入人偶館內的瞬間,他們就被人偶盯上了。
然後可怕危機降臨,包括紅纓長老在內,所有人的身體開始導化,變成素體模型。
高峰長老的下半身變成了人偶,紅纓長老是胸,陰姬是臀兒,花語是後背,每個人的身體都有一些部位轉變成模型。
這是一種可怕的詛咒,至少是巔峰主宰級詛咒。
等級超過在場的三位主宰。
關鍵時刻,高峰長老抓出一條破棉被,大吼一聲:
眾人這才得救。
土怪職業,主宰級規則類道具——膽小者棉被。
棉被能抵擋世上一切的攻擊,哪怕是半神,也無法靠暴力摧毀它。
這件規則類道具有三個代價:
一是貧窮,道具持有者從此與金錢無緣,任何人以任何形式給予的財富,最後都會離他而去。
二是時長,每次展開棉被後,必須達到規定時長,才可無以掀開棉被。時長為四小時。超過四小時還沒有離開棉被,就會被永生永世封印在棉被裡,直到死亡。在此期間,躲在棉被裡的人無法做出任何操作。
三是膽小,一旦接受棉被的庇護,就會不可避免的膽小。
紅纓長老側頭,
凝視著錢公子雕刻般完美的側臉,道:
高鋒長老嘆息道:
傅青陽淡淡道:
聖者們心裡急壞了,又急又害怕,心說都什麼時候了,長老們居然還有閒心閒聊。
他們的人生已經迎來倒十時。
在面對生死這方面,聖者和主宰心裡素質差太多了。
鬼城復甦時,聖者們絲毫不慌,自信元帥會趕來救人,心態穩如老狗。
通關沿街鬼屋時,聖者們絲毫不慌,自信元帥遲早會來救人。
可當他們躲在棉被裡兩個半小時後,他們心裡慌的一批。
沒有時間了,他們只剩半小時的生命,而此時,元帥似乎還在騎馬趕來的路上。
小胖子顫聲道:
阻姬翹起頭,隔著好多顆腦袋,望向小胖子,
一位經驗豐富的主宰級幻術師,怎麼可能同時死亡,多半是提前察覺到鬼城的存在,提前跑路了。
雖然沒能幹掉純陽掌教,但能坑死官方三名主宰,怎麼都不虧。
至於良臣擇主而弒,小小聖者,棄就棄了。
小胖子沉默了。
其他人則沒有參與討論的心思。
花語執事臉色蒼白,如臨末日,夏樹之戀滿臉苦澀,幾位男執事同樣悲觀沮喪,如同奔赴刑場的死刑犯。
這時,一道暗紅色的微光從店外奔進來,是一雙嶄新精緻的小舞鞋。
這雙舞鞋啪嗒啪嗒的衝入店鋪,直奔傅青陽而來,二話不說,就隔著棉被一頓狠踹。
砰砰砰!
沉悶的踢踹聲在店內迴盪,每一腳都卯足了勁,好似和傅青陽有著不共戴天之仇。
然而,它的攻擊甚至連隔靴撓癢都算不上。
花容蒼白,神色恐懼的花語執事,杏眼兒驟放光彩。
陰姬呼吸一促,
所有人眼睛都亮起來了,包括三位主宰。
這是元始天尊的紅舞鞋,擂臺賽時,他曾經使用過這雙紅舞鞋。
夏樹之戀眉眼舒展,興奮道。
在絕望之際,那個太陽般耀眼的年輕人,照進了她們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