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都幾點了,怎麼還沒回賓館。」
剛才還說不會騙人的寇北月,謊話張口就來:
「小圓,我在送外賣呢,今天單子特別多,我想多掙點,補貼賓館的開銷。」
那邊沉默了幾秒,語氣轉柔:「賓館差你這幾個銅板?早點回來。」
說罷,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色慾神將嗤笑一聲:
「趕緊回家吧,不然媽媽要打屁股了。」
寇北月臉色頓時漲紅。
約莫半小時後,一陣手機鈴聲響起,血燕子摸出一隻款式老舊的手機,接通,並開啟擴音。
「燕姐,有一輛計程車進村了,大概十分鐘後到農家樂。」對面傳來馬仔的聲音。
血燕子問道:
「只有一輛計程車?後面有沒有尾巴跟著?」
「沒有發現。」馬仔回覆。
色慾神將眼裡閃著貪婪、興奮的光芒,舔著嘴唇,宛如等待著享受盛宴的饕餮,「總算把他釣出來了。」
血燕子結束通話手機,「按計劃行事!」
…….
計程車行駛在蜿蜒崎嶇的水泥路上,兩側山脈起伏,正值盛夏,茂盛的植被層疊如蓋,像一層青綠色的外衣,嚴嚴實實的裹著山體。
又拐過幾道彎,終於抵達目的地。
沉沉夜幕下,紅磚房燈火通明,院外大門口,立著「石井農家樂」的彩燈招牌。
不遠處的水庫如同平滑的鏡子,映出一抹農家燈火,夜風徐來,波光粼粼。
「位置有點偏,但景色不錯。」
張元清透過車窗,欣賞著風景。
計程車在農家樂外的空地停泊,空地上只停了一輛黑色轎車,紅磚房雖然燈火通明,卻沒有客人。
司機師傅說:「到了!」
張元清已經看見招牌邊等待自己的寇北月。
他當即用手機支付了車費,推開車門,迎向寇北月,笑道:
「嘖嘖,今兒是太陽打西邊出了啊,能吃到我們霧主北月的飯,本天尊不勝榮幸……」
他顧盼一番,沒看見熟悉的白色轎車,問道:
「小圓還沒來?」
寇北月繃著臉,走到他面前,低聲道:
「小圓有事耽擱了,馬上就到…….對了,我給你看樣東西。」
「什麼東西?」
正往前走的張元清,下意識的扭頭看去,看見寇北月手裡多了一柄匕首,刃身刻滿扭曲邪異的咒文。
他眼前陡然一花,大腦旋即被混亂的幻視、幻聽佔滿。
「噗!」
下一秒,鋒利的匕首刺入張元清的胸膛,刺穿了搏動的心臟。
張元清瞳孔猛的擴大。
「對不起,這一切都是主人的命令……」
手刃仇人的寇北月,眼中淚水洶湧而下,他也不知道這是為什麼。
匕首刺穿了心臟,同時瘋狂掠奪著這具身體裡的生機。
劇痛中,張元清掙脫了幻視和幻聽的影響,他沒有質問寇北月為何恩將仇報,而是一腳踹飛情緒崩潰中的二五仔。
緊接著,張元清的身體崩潰成夢幻般的星光,出現在十幾米外,捂著胸口鮮血淋漓的傷口,朝著水庫逃竄。
他掉陷阱裡了。
沒有客人、地處偏僻的農家樂,始終沒有出現的小圓,突然恩將仇報的寇北月……這一切都在告訴他,有人設下了殺局。
而他前來赴約前,竟然忘了用星相術觀察自己的面相。
這一路趕來,他居然沒有打過小圓電話,沒有發簡訊求證。
這根本不符合他的性格。
敵人竟能不知不覺的扭曲他的習慣,這點非常可怕,也讓人心慌。
農家樂院子裡,走出來一個穿著打扮都像普通村婦的中年女人,她走到寇北月身邊,拿起那柄沾染張元清鮮血的匕首,刀背在掌心輕輕一抹。
接著,她握住手心的鮮血,口中唸唸有詞。
剛施展星遁術逃出空地的張元清,慘叫一聲,似乎遭受到了某種可怕的攻擊,血肉迅速綻開,周身出現一道道恐怖的傷口,殷紅的鮮血流淌,再無力施展星遁術。
咒殺術!
僅僅兩個回合,張元清便遭受兩次致命傷,瀕臨絕境。
一道人影從天而降,落在水庫邊,身形枯瘦,皮膚黝黑,正是色慾神將。
這位神將勾起嘴角,哂笑道:
「充當獵物的滋味如何?元始天尊!」
有的人死了,但沒有完全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