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奴家還看清了他的容貌,夫君若是需要,奴家可讓畫給夫君。」
張元清大喜:「多謝娘子,娘子真是賢內助!」
鬼新娘聞言,欣喜不已。
她揚起素白秀氣的手,輕輕一揮,鋪著紅布的圓桌上,出現筆墨紙硯,毛筆自動飄起,蘸墨,在宣紙上快速勾勒。
幾分鐘後,一個年輕人的模樣勾勒出來。
張元清定睛看去,此人五官普通,嘴角帶笑,看似神采飛揚,眉宇深處卻凝著難言的滄桑。
這人是誰?有臉就行,等迴歸現實,去治安署人臉識別一樣…….張元清拿起宣紙,吹乾墨跡,摺好,收入兜裡。
他認為,這張臉絕對不是無意義的,因為黑無常臨死前,曾經恐懼的高呼:怎麼會是你,怎麼可能是你!
說明黑無常是認識神秘人的,但又對神秘人的出現感到不可思議。
既然不是無意義的臉,那神秘人必然常用「它」,說不定官方或者治安署的系統裡,能找到這張臉。
「娘子,為夫還有一事相問。」張元清沒忘記重點,試探道:
「那位娘娘,對我抱著何種態度?」
三道山娘娘的態度很重要,非常重要,倘若老梆子對偷走自己法器的螻蟻,心懷憤怒和殺機,那張元清打死都不能歸還陽魄。
同時,也杜絕了在副本里使用伏魔杵的可能性。
而如果只是惱怒,那麼,張元清覺得自己還有跪下來唱征服的機會。
意味著此事有迴旋餘地。
將來實在走投無路,歸還法器便是。
鬼新娘柔聲道:
「我曾為夫君求過情,娘娘自詡朝廷冊封的正神,並非嗜殺之輩,只要夫君歸還伏魔杵,好好認錯,娘娘可以網開一面,不傷夫君性命。」
真的假的?你不會騙我吧……張元清聽的心情一鬆,如同卸下心中大石,但又不太敢信。
他不動聲色的點頭,道:
「我明白了,多謝娘子相告!
「時候不早了,嗯,娘子早點歇息,我先走了。」
鬼新娘一聽,身周的陰氣劇烈動盪,急道:「夫君且慢…….」
她的聲音變得委委屈屈:「夫君就這般走了?把奴家拋棄在此嗎。」
啊這……張元清心說,娘子,我們人鬼殊途啊,我並非寧採臣那樣的好漢,做不來亡靈騎士。
但他嘴上卻說:「為夫也不捨娘子,但好男兒志在四方,豈能屈居於此,實在是無可奈何。」
鬼新娘極是贊同,道:
「夫君胸懷大志,奴家理解,亦不該強留。」
張元清微微點頭,心說伱還挺識大體。
誰想,鬼新娘話鋒一轉,「夫君可帶奴家一起離開。」
張元清沒忍住,脫口而出:「啥?!」
鬼新娘低聲道:「奴家知道夫君和娘娘同出一門,可容納鬼物,自是可以帶走奴家的。」
張元清忽然警惕起來:「娘子為何想跟我走?」
他懷疑鬼新娘想潛伏在自己身邊當二五仔。
如果鬼新娘說,嫁夫從夫,張元清就立刻傳送走人。
「奴家困於此地多年,出入受限,修為亦毫無精進,若非娘娘賜了奴家一口陰氣,奴家不會有今日,然娘娘此舉,乃授人以魚,若想再進一步,千難萬難,非得尋得夫君這樣的人中龍鳳。」
鬼新娘楚楚可憐道:「望夫君憐惜,帶奴家離開。」
這是想當我靈僕?張元清仍沒答應,而是問道:
「為何不跟著娘娘?」
鬼新娘幽怨道:「奴家是新婦,而非丫鬟。再者,娘娘無意將奴家收在身邊。」
這句話的意思是,跟著我就是新娘,跟著老梆子只能當丫鬟?哦對,新娘是她的設定。
鬼新娘要是願意跟著我,那就收她當靈僕,如此一來,我也有一位強大的靈僕了,後續著重培養的話,可以伴隨我一路成長,嗯,我確實缺一位能打的靈僕,小逗比畢竟是童工,還不夠強大…….張元清眼睛發亮,道:
「好!那我就帶娘子一起走。」
當即走到桌邊,取出嗜血之刃,割破手腕,讓殷紅的鮮血流入硯臺。
鮮血與墨汁混淆,快要滿出硯臺時,他才收回手腕,然後提起毛筆,蘸墨,在婚房地面勾勒起靈籙陣法。
煉製靈僕首看資質,鬼新娘這種層次的怨靈,資質自是夠了。
接著是以靈籙化去怨靈身上的怨氣,怨氣滔天的靈體是無法直接收為靈僕的。
待雜質祛除,就是當初容納小逗比的步驟了,以自身太陰之力包裹,洗滌靈體,讓靈體和主人精神交融,打入烙印。
很快,張元清刻畫好靈籙陣法,示意鬼新娘入陣。
後者踩著繡花鞋,裙襬微動,走入靈籙陣中。
旋即,她身上的陰氣一陣陣蒸騰,如春雪消融,鬼新娘發出淒厲的尖叫。
這個過程持續了一盞茶的時間。
鬼新娘身上的怨氣,隨著陰氣消融一空,旋即,靈籙陣法中蘊含的夜遊神精血,反哺更純粹的太陰之力。
如同換血。
待靈籙陣法乾涸,失去靈性,張元清吐出一口太陰之力包裹鬼新娘,吞入腹中。
他立刻閉上眼睛,感應著體內的鬼新娘,精神力下沉,與她完美交融。
許久後,張元清睜開眼,吐出一口太陰之力。
鬼新娘復而現身,穿著繡金色鴛鴦的華麗嫁衣,馬面裙下一雙小巧的繡花鞋,而她的臉上,依舊蒙著濃郁的陰氣,看不清容顏。
陰氣依舊強盛,但變的更加純粹。
「多謝夫君。」鬼新娘盈盈一拜,羞澀道:「還請夫君,把,把定情之物歸還奴家。」
定情之物?張元清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她指的應該是紅蓋頭。
當即從物品欄裡召喚出這件道具。
紅豔豔的蓋頭,中央繡著金色的「喜」字,兩隻鴛鴦圍繞在旁,極為漂亮。
它自行飛起,落在鬼新娘頭上。
剎那間,鬼新娘彷彿得到補全,氣息暴漲,陰氣強盛數分,張元清感覺她的陰氣直逼鬼娃娃,但比起胭脂盒裡的厲鬼,還差一些。
看著一身華美嫁衣的鬼新娘,張元清忍不住心裡自嘲:
孩子有了,現在新娘也有了,我算不算一步到位?
他重新把鬼新娘吞入口中,又回到院中,抱起小逗比吞入腹中,原本開開心心回家的小逗比,冷不丁的發現家裡來了一個大恐怖,不安的躁動起來。
別怕,相處久了,你就習慣這個媽了……張元清捏碎傳送玉符,腦海裡觀想別墅單間的景象。
……..
景物由模糊到清晰,張元清看見了現代化的裝修風格,看見了離開時的別墅單間,他迴歸現實了。
「傳送玉符的實驗,某種意義上看,算是失敗了,但意外的收穫了一個老婆,輸出爆表的老婆……終歸是好事。」
張元清旋即摸了摸褲袋,那張宣紙還在。
他沒有浪費時間,在桌面鋪開宣紙,取出手機,對準畫像拍了一張照片,發給關雅。
元始天尊:「關雅姐,你幫我去治安署查查,看能不能比對到這個人。另外,咱們五行盟的資料庫裡,也幫忙比對一下。」
幾秒後,關雅回覆:
「畫工不錯啊,看著還是毛筆勾勒的,等我幾分鐘。」
當然,這可是我老婆畫的……張元清自我吐槽,回了一聲謝謝。
他一邊刷著官方論壇,一邊等待關雅的回覆。
十幾分鍾後,手機鈴聲響起,螢幕變成來電顯示,正是關雅。
「有結果了嗎?」張元清接通電話。
關雅低聲道:「你哪來的畫?」
「你別管我怎麼來的,說說結果。」
「我讓治安署的同事進行了人臉識別,沒有比對到合適的目標,但,但在五行盟的資料庫裡,找到了……」說到這裡,關雅的語氣變的有些古怪:
「這人是……魔君!」
……
ps:錯字先更後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