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著水晶杯,靜待幾秒,一條物品資訊隨之浮現:
「破損的介紹很簡單啊,但越簡單的東西,反
而越恐怖被墮落聖盃控制,就意味著死亡才能解除。」
時間有限,張元清把墮落聖盃收入物品欄,接著從黑無常的屍體手裡,奪來稻草人,來不及檢視物品資訊,也收入囊中。
接著是紅蓋頭、紅舞鞋快速打掃戰場後,他蹲在屍體邊摸索起來。
名冊!
張元清沒有忘記自己搜捕黑無常的終極目標。名冊是紀錄墮落者的載體,類似於詭眼判官的私人賬本,這東西和墮落聖盃不一樣,不太可能是道具。
而非道具物品,是不能收入物品欄的。
因此,黑無常要麼隨身攜帶,要麼謹慎藏在了某處。
簡單摸索一通,張元清在屍體褲兜裡,摸到了一本小冊子,他沒有立刻掏出來,而是施展夜遊,隱去身形。
這才把那本薄薄的冊子取出來。
名冊只有巴掌大,黑色的封皮,淺黃色的紙張,張元清快速翻閱了一遍,尋找著兵哥的資訊。「嘩啦啦」紙張快速翻動,名冊很薄,記載的「奴僕」數量也就數十人,他很快就掃完了。沒有!
沒有兵哥的資訊!
「不對啊,根據貓王音響的音訊紀錄,根據天道不公的記憶,兵哥絕對是詭眼判官的奴僕,這點毋庸置疑,但為什麼名冊裡沒有記載他的資訊?」
張元清感到不解。
突然,他神色微動,再次翻開名冊,這一次,他翻的比上次慢。
「嘩啦啦」紙張翻動,旋即停在某一處,靠近書脊的位置,殘留著鋸齒狀的撕痕。
名冊少了一張。
顯而易見,記載著兵哥真實資訊的那張紙頁,被
人撕掉了。
「誰撕了兵哥的資訊?黑無常嗎不對,整個名冊都是他的,他沒這個必要和動機按照這個推測,百!度!搜!索!靈境行者詭眼判官也不可能,剛才的神秘人?」「神秘人更沒有撕名冊的必要吧,他完全可以直接帶走名冊…」
張元清沉吟了幾秒,退出隱身,眼底漆黑湧動,嘗試溝通黑無常的靈體。
他不是為了噬靈,而是為了驗證一件事。
果然,黑無常的屍體裡,沒有殘存的靈體。「是那個神秘人抹去了黑無常的靈,他為什麼這麼做?對了,從黑無常剛才的反應來看,那個神秘人和黑無常是認識的,愛好中文而且還是一個黑無常認
為不可能出現的故人,那麼抹去靈體的行為就可以理解了。
「神秘人是夜遊神?嗯,那個級別的大佬,就算不是夜遊神,也肯定有清除靈體的手段,比如道具.……
「可惜,神秘人很快就把黑無常滅口了,讓黑無
常多說幾句,我就能知道他是誰哦,那我也得死,還是不知道的好。」
張元清腦子快速轉動,分析、推敲。
他意識到,聖盃事件背後,明顯隱藏著一股暗流。
表面上,這件事是魔君和詭眼判官同歸於盡,黑無常攜聖盃潛藏而引發一系列事件。
暗地裡,神秘人的出現,兵哥資訊被撕毀,黑無
常靈體被抹除
張元清是個擅長分析的人,發現理不清這些錯綜複雜的資訊後,他採用了外公教導的方式——從源頭出發。
凡事都有因果,眼前所見的是果,而因,則是那場針對詭眼判官的獵殺。
這裡便引申出一個疑點:魔君為什麼要獵殺詭眼判官?
「兵哥是當時參與獵殺詭眼判官的‘兇手‘之一,如果能找到他,或許就能解開謎團了。」
這時,他耳廓一動,聽見遠處傳來雜亂的腳步聲。
循聲望去,長街盡頭,一夥人在夜色中飛奔而來。
領頭的是藤遠什長,百!度!搜!索!靈境行者最快更新這個對生活和工作無比消極的中年人,在救援同伴時,倒是身先士卒。藤遠什長左右是姜精衛和關雅,前者純粹是速度快,跟在4級瘟神身邊遊刃有餘。
關雅不一樣,老司姬大長腿都快跑斷了,手裡握著兩把槍,滿臉的焦急。
第二梯隊是白龍、青藤和唐國強。
第三梯隊是張元清大概見過,但叫不出名字的精英成員。
一行十餘人,浩浩蕩蕩的朝著這邊衝來。
遠遠的,他們看到一道身影立於街邊,一道身影倒在地上,沒有夜視能力的官方行者們,心裡陡然一沉。
元始天尊對上黑無常,趴著的是誰,答案簡單到
腳趾頭都能想明白。
關雅俏臉凝結寒霜,美眸殺機湧動,朝著遠處的身影抬起槍口。
又過幾秒,距離更近,關雅冷漠的臉龐一滯,接著,眸子裡閃爍喜悅,籠罩在臉上的「寒霜」融解。
藤遠、白龍、青藤等人,紛紛一愣,臉上出現不同程度的茫然和驚訝,以及如釋重負。
站著那人是元始天尊,那躺下的人是誰?一個大膽的念頭在眾人心裡產生,但沒人敢信。不可能的。
而這個時候,傲立於街邊的年輕人,負手而立,望著姍姍來遲的隊友,淡淡道:
「你們來晚了,黑無常,已是我刀下亡魂。」奔跑中的眾人,齊刷刷頓住腳步,以瞠目結舌的表情,看向了地上的屍體。
長臉、細眼,醜的很有辨識度。
藤遠什長看一眼屍體,又看一眼張元清,推了推鼻樑的眼鏡,緩緩道:
「你,殺了,一個聖者境巔峰的巫蠱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