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星捱了一頓屁股,煞是不服氣,嘴裡嘀嘀咕咕,「臭呆子,爛木頭,發黴石頭笨柱子」地罵罵咧咧,看來也是跟他師父鬧習慣了。
白玉堂和展昭對視了一眼,這倆師徒感情倒還是意外的好。
兩人吵了一陣,終於是不吵了,辰星被打了屁股,很不滿地蹲在一旁不理人,駱桐清看了他一眼,回頭對白玉堂再行禮,「管教無方,師叔祖見諒。」
白玉堂乾笑了兩聲,問,「你也來比武招親?」
駱桐清搖搖頭,道,「不是,這次來招親的是二師兄,我是陪他來的。」
白玉堂想了半天也沒想起來這二師兄是誰,索xing不想了,就問,「你師父師伯呢?」
「在後面,有些事情耽擱了。」駱桐清認真地回答,「也許很快就來,也許很慢,也許招親結束了還趕不來,那就不來了,也許明天就到了,不過二師兄是明天到。」
白玉堂和展昭同時嘴角抽了抽,心說,只不過隨便問問,不用回答得那麼清楚吧?
「師叔祖也來招親?」駱桐清問,「那二師兄不選了,我們助選師叔祖。」
「不用不用。」白玉堂趕緊擺手,道,「只不過來湊個熱鬧而已,你們忙你們的,不用管我。」說著,就別過駱桐清,和展昭一起離開。
駱桐清恭恭敬敬在後頭行禮,「恭送師叔祖。」
白玉堂和展昭逃也似的下了山,展昭失笑,「這駱桐清實在有意思。」
白玉堂苦笑,「好好一個人,呆成這樣,都是於萬方那個老瑰教出來的。」
兩人邊聊,邊快步往知府衙門趕去。
「你還不起來?」駱桐清瞪蹲在一旁耍脾氣的辰星,「明天也不想吃飯呀?」
辰星不滿地看了他一眼,站起來,往山上走。
駱桐清跟上,辰星嘴裡嘀咕,「我又沒有說錯,那人是比你還年輕麼,幹嘛委委屈屈叫他師叔祖,好像我輩分多低似的。」
駱桐清挑挑眉,「你輩分的確低啊。」
辰星皺皺鼻子,道,「等我長大了,一定打過你,然後狠狠揍扁你。」
駱桐清一笑,「吹牛不花錢。」
辰星暗暗憋氣,兩人回到了原家莊,就看到原老爺子到處敬酒,駱桐清和辰星迴到了座位上,抬頭,就看到不遠處有人正好奇地打量著兩人。
辰星一看是唐彌,立刻想起了剛才那茬,就問駱桐清,「咱們衡山派,沒有蜀中唐門有名氣麼?」
駱桐清橫了他一眼,道,「別拿名門正派和那些個歪門邪道放到一起比較。」
辰星問話的時候,也有些挑釁唐彌的意思,因此說話聲音頗響,叫唐彌給聽見了,駱桐清並不知道唐彌就在不遠處,只是隨口答了一句。
辰星白了唐彌一眼,像是說——聽到沒?你別得意。
唐彌失笑,端起茶杯喝了口茶,覺得有趣。
展昭和白玉堂下了廬山,匆匆趕到了知府衙門,兩人溜到了後院,翻牆進去。
這知府衙門看起來規規矩矩的,兩人兜兜轉轉,總算是找到了書房。此時天色已晚,書房裡還點著油燈,看來這知府大人每天還挺辛苦的。
展昭和白玉堂一躍上了房頂,熟門熟路地挑起房瓦,往裡觀看,不過兩人動作太過統一了些,一個沒留神……「咚」地一聲,兩人的額頭撞到了一起。兩人一疼也一驚,趕緊將房瓦先蓋上,然後抬頭對視——幹嘛你?
「外頭有人麼?」這時候,書房裡頭傳來人說話的聲音,隨後,門開啟,一個人跑出來看了一圈,回去對知府大人說,「大人,沒人啊,大概聽錯了吧。」
「哦。」劉卞點了點頭,道,「大概我聽錯了,你先回去吧,我一個人就可以,需要的時候再叫你。」
「是,大人。」說話間,展昭和白玉堂望向院子,就見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拿著個茶盤匆匆地出了書房,帶上門,往前廳跑去。
兩人對視了一眼,這知府大人感覺挺敏銳的啊。
沒多久,等到院子裡整個都安靜了下來,展昭和白玉堂還想去掀屋頂瓦片繼續偷看的時候,知府大人卻推門走了出來。
展昭和白玉堂趕緊隱藏到屋頂的後面,打量這知府……就見此人身材瘦高,年紀大概三十歲左右,看起來相當幹練。
「我知道你來了。」知府大人突然自言自語道。
展昭和白玉堂對視了一眼……誰來了?
「你不出來見我,我也要說。」劉卞自顧自地說著,「你別再害人了……紙包不住火,我救得了你一次,救不了你一世。」
展昭和白玉堂聽得雲裡霧裡,但也不好打斷他,聽那知府大人繼續自言自語。
「你與那些人的恩怨,說不清也道不明,而且事情都已經過去了那麼久了,你為何還要苦苦相逼?」劉卞輕輕嘆了口氣,坐到了石桌子旁邊,「原老爺子和那莫磯,都不是泛泛之輩,你即便再有能耐,能拿它們怎麼樣?現在事情搞得那麼大,我聽說原老爺子比武招親,連展昭和白玉堂都請來了……這事情牽扯到了開封府,你不怕麼?」
展昭和白玉堂雖然聽得一知半解,但是兩人都不是笨人,從劉卞的話語裡,大致能聽出些所以然來……看來他和一個武功不錯的人有來往,而那人便是製造這次事端的人,也是原老爺子懼怕,甚至可能是和莫磯之死,狂刀門內亂有直接關係的人。
「我還是希望你能收手。」劉卞接著道,「善惡到頭終有報,他們做了那麼多壞事,必然會得到應有的報應,你還年輕,何苦把這大好時光都浪費在報仇裡頭?」
展昭和白玉堂趴在屋頂上摸著下巴,心說——原來是為了報仇啊,看來原老爺子和莫磯當年似乎做了什麼對不起別人的事情啊……這事情,該不會和螟蛉有關吧?總覺得這次的案子都跟狂刀有些關係。
「唉……」劉卞輕輕地嘆了一口氣,道,「我且說這些,你好自為之吧,以後也別來找我了。」說完,進了屋,關門。
展昭和白玉堂不費吹灰之力,打聽到了些訊息,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是這知府大人真的弄錯人了,還是有意設的局故弄玄虛,總之一半一半吧。
兩人對視了一眼,又揭開房瓦往下看了看,就見劉卞回到了書房之後,便低頭繼續看公文了……書房裡頭到處都是書架,很有些書香氣息。
展昭和白玉堂看了看,覺得百姓都稱這劉卞為清廉的好官,也不是毫無道理,不過兩人比較想弄明白,印章徐那徒弟小毛現在在哪兒……
白玉堂想了想,一個縱身躍到了外頭,展昭不太明白他突然又想到什麼了,就跟了出去,落地後,白玉堂捅了捅展昭,問,「有紙筆沒?」
展昭皺皺眉,道,「誰出門帶紙筆啊?」
白玉堂無奈,轉身到了外頭,找了家客棧借了些紙筆,寫了一張紙條,然後就跑回了知府衙門後牆。
「你寫的什麼?」展昭追過來,不無好奇地問。
白玉堂拿出紙條給展昭看,展昭拿過來瞄了一眼,只見紙上寫著——人我帶走滅口,以絕後患。
「哦……」展昭瞭然地聳聳肩,「你又來這招拋磚引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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