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話 灰,邪佛與紙錢

「能讓我給他把把脈,就能知道病因。」公孫道。

龐統在一旁低笑,「公孫先生很自小,那周嵐也不傻,應該找過很多郎中大夫來診治過,如果是疫病,為什麼那些人發現不了呢?」

公孫聽後並不惱怒,只是轉臉看龐統,反問,「天下武將何其多,為什麼能打得遼軍兵退八百里的只有你龐將軍呢?」

龐統聽後一挑眉,正眼看了看公孫,白玉堂和展昭同時點頭,挑拇指,「說的好!」

隨後,眾人起身離開了茶寮,公孫緊跟展昭,很想爬上他的燕山月,坐在他後面。或者跟白玉堂一起坐也行,總之都比跟龐統一匹馬合適,或者再買一匹他獨自騎也沒問題。

但是還沒等他爬上馬背呢,龐統已經翻身上馬,走到他身邊,連招呼都不打,抬手一把摟住公孫的腰,將人抱上了馬。

公孫真想說他幾句,但是無奈,隔著開封府一層門簾呢,人家好歹現在也是朋友,要一起共事的,總不好得罪了,給包大人添麻煩。

展昭和白玉堂兩個小沒良心的早就把公孫的事情拋到九霄雲外去了,並馬往前行,邊走,邊商議待會兒怎麼折騰那幾個惡霸!

幾人先來到了穎昌府的城外,此時,晌午剛過,天空晴朗日頭高照,但是幾人路過那一片萬通鏢局的廢墟時,還是感覺風陣陣,這橫死過人的地方,就是不一樣啊。

展昭和白玉堂下了馬,將馬栓在路邊的樹上,示意公孫和龐統不用進來了,裡頭荒草蔓長藤蔓縱橫的,路不好走。況且都隔了那麼多年了,也不怎麼可能有線索了,兩人一起進入了樹叢之中,留下公孫和龐統在外面。

公孫當然知道展昭和白玉堂是好意,但是這會兒就剩下他跟龐統獨處了,這兩人也太放心了不是?竟然留著他單獨跟一個姓龐的一起坐在一匹馬背上,瞬間尷尬。

展昭和白玉堂進了林子裡頭,白玉堂躍上一處斷牆,往裡望,被燒黑的焦炭和東倒西歪的牆壁,還是可以看出當年的慘狀。

「玉堂!」展昭突然叫了一聲,伸手一指前方不遠處的牆角。

白玉堂皺眉望過去,就看見那裡有幾堆比較新的灰燼,看著那顏色……是黃紙燒成了灰,前頭插著香蠟——這地方竟然有人來拜祭!

「貓兒。」白玉堂飛身落到了那幾堆黃紙前面,對展昭道,「看樣子,這萬通鏢局並不是滅門了,還有後人。」

展昭也點頭,「看這痕跡,好像每年都會來。」

「這不是快清明瞭麼。」白玉堂用龍鱗淬刃撥開土灰看了看,就見裡面有幾張沒有燒盡的黃紙,便彎腰想去撿。展昭趕緊拉住他手,「唉,多晦氣啊!」

白玉堂一笑,看展昭按在自己手上的手,低聲道,「貓兒,真關心我呀。」

展昭趕緊收回手,瞪了他一眼,問,「你撿那黃紙做什麼?」

白玉堂失笑,「這黃紙上,大多有標記的。」

「標記?」展昭吃驚。

「我也是之前聽大嫂說的。」白玉堂道,「去買黃紙的時候,男人和女人買的是不一樣的,女人燒的紙錢,要在中間折一道,這樣才能給地下的人用到呢。我們看看這來拜祭的是男人是女人吧。」

「還有這說道?」展昭吃驚。

白玉堂挑起嘴角壞笑,「都說了讓你們開封府多招幾個女娃兒幹事,別一衙門都是大老爺們,看著多沒趣。」

「去。」展昭瞪了他一眼,「開封府的活兒有危險的,哪兒好找那麼多女孩子來做,再說了,廚房煮飯的大娘不是女的麼?」

白玉堂聽得眼皮直跳,擺手,「那不是女人,那是母老虎!」

展昭哭笑不得,蹲下身去,不讓白玉堂動,自己伸手,撿起了一張紙錢一看,就見紙錢上有一道明顯的摺痕。

「是個女人!」展昭一驚。

白玉堂點點頭,「看來當年還有女眷沒死,要是能找到她,就能知道當年案子的真相了!」

「嗯」展昭覺得有理,剛想把紙錢放回去,卻被白玉堂一把搶了,再扔回了紙堆裡。

「死耗子,誰讓你碰了,不說了晦氣麼!」展昭不滿,「你誠心跟我對著來!」

白玉堂哭笑不得,「那你不讓我拿自己又拿起來?」

「我成天跟包大人在一起,怕鬼做什麼?」展昭瞪眼。

白玉堂張了張嘴,搖頭笑了,從懷裡掏出火摺子把那沒燒的紙錢點。見展昭還氣哼哼的,就用肩膀蹭了蹭他,道,「貓兒,我這不是為了以防萬一麼,這要是真晦氣,那我給你分掉一半,不好麼?」

展昭不吱聲,心裡補罵了一句,「笨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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