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兩人左手素包子,右手雞蛋餅,大搖大擺地邊走邊啃,往八王府走去。
「幹嘛說我吃虧啊?」展昭問。
「他們都找你幹活,但是不給你工錢。」白玉堂嚼著餅子道。
展昭啃子看他,「那你呢?你不也幫著幹活麼?我好歹還有些工錢拿,你為啥?」
「咳咳……」白玉堂被餅子噎住,轉臉狠狠瞪展昭,「死貓!」
展昭壞笑,吃完最後一口包子,拍拍手,前面就是八王府了。
門口站姿王爺的侍衛郝京,抬眼看見展昭和白玉堂來了,趕緊就迎了出來,「二位可來了,王爺吃完飯就開始等了。」
展昭和白玉堂對視了一眼——看來真有事兒啊。
兩人跟著郝京直接進了八王府,穿宅過院到了後院的一所小亭子前面,就見八王若有所思地靠在亭子的一根柱子上,望著湖水發呆。
白玉堂有半年多沒看見八賢王了,現在一看,八王還是一貫的優雅氣派,一身華服卻能讓他穿出那麼些素雅來,雖然快五十歲的人了,不過看起來還是很年輕,大概是經常沒什麼表情,所以不容易有皺紋吧。儒雅斯文的外表下,只有認識的人才知道,這位可是大宋第一黑,包拯外面有多黑,八王裡面就有多黑!
「王爺。」郝京上前提醒八王,「展護衛和白少俠來了。」
「哦……」八王轉回臉,站了起來,道,「包拯可算是把你倆給我送來了。」
展昭和白玉堂聽到「送來」這倆字,都覺得有那麼一絲送羊入虎口的感覺。
「王爺。」展昭和白玉堂畢竟都挺尊敬八賢王的,給他行了個禮。
「唉,坐坐。」八王向來自來熟,也不管年紀大了兩人一輪,給兩人倒了兩杯酒,道,「白少俠很久沒見了啊。」
白玉堂接過酒杯,對八王笑了笑,道,「的確有大半年沒見了。」
八王給自己也倒了一杯酒,道,「嚐嚐,能喝出這是什麼酒麼?」
展昭向來只從顏色來辨別酒,紅色的是西域葡萄酒,囧囧的是黃酒,白的是米酒,其他顏色的是毒酒……今天八王拿出那麼一杯子黃不拉幾還有那麼點綠色的酒來,展昭眯起眼睛——毒酒?
如果說展昭平時有空就喜歡逗個貓遛個狗,教教小孩兒練功夫什麼的,那麼白玉堂的興趣就跟皇家那幫子權貴們更加貼近一些,琴棋書畫酒色財器,未必會沾卻都懂得行賞。他端著就杯酒晃了晃,笑道,「這是蒙古酒啊?一半青稞一半竹葉青,加的水調變的……這酒極烈。」
「蒙古酒?」白玉堂的話勾起了展昭的好奇,端著酒杯看了看,問,「青稞和竹葉青哪裡都有,為什麼偏叫蒙古酒呢?蒙古那頭來的麼?」
白玉堂伸出一根指頭輕輕地擺了擺,給展昭解釋,「貓兒,你嚐嚐,關鍵是在調這兩種酒的水上面。」
展昭端起杯子嚐了一口,皺起眉頭慚那一口酒嚥了下去,隨後就感覺像是有一條火線一直進入自己的肚腹,嗆辣之意直衝上腦門……緩了片刻才緩過勁來,喘了兩口氣,展昭讚歎,「好烈的酒啊……可是,味道好怪啊。」
「所以說關鍵在水上。」白玉堂將展昭的酒杯放到桌上,用一根筷子挑出了裡頭一塊還沒有融化的冰出來,「這水是凍水,從山裡採出來的時候就是冰,是加入酒中之後慢慢融化的。」說完,從懷裡掏出了火摺子來,對展昭道,「看。」
展昭湊過去看,就見白玉堂將火摺子挨在了冰上……冰著火了。
展昭吃驚地睜大了眼睛,一臉「好厲害!」的表情,引得白玉堂也笑了。對坐的八賢王邊喝酒,邊看著兩人搖頭。八王第一眼看到白玉堂的時候就想,這世上大概也只有展昭能跟他處得來了吧,果然,後來兩人成了知己。跟白玉堂這樣的人相處要有一定的氣量才行,這種氣量,年輕人裡頭,八王只在展昭身上看見過。就拿剛剛兩人說酒這段來說,展昭是個知道就知道,不知道就不知道的實在人,白玉堂大概最想看的,就是他最後吃驚的那一個表情吧……展昭真是個很討人喜歡的人。
八王看兩人就快把自己無視了,便道,「這酒挺有意思吧?」
展昭和白玉堂點頭,「有意思。」
「是蒙古王子給我的。」八王站起來,輕輕地轉著拇指上的一個翡翠扳指,道,「熬登王子前幾天剛來的,據說是個文武全才,皇上讓我陪著他幾天……這王子好賭,跟我打了個賭,每人兩萬兩……輸錢是小面子是大麼,對不對?」
展昭和白玉堂對視了一眼——看,事情來了吧。
「我盤算了一下,能幫我把這場賭打贏的……也就只有你倆了。」八王看了看兩人,見白玉堂眉頭挑了挑,就道,「我也不讓你倆白乾,畢竟你們不是我的人,對吧?但是你倆都是有身份的人,給錢不像個樣子你倆也不稀罕,不如這樣吧,你倆幫我贏了這場比賽,算我欠你倆一個人情,以後還,如何?」
白玉堂看展昭——怎麼樣?合算不?
展昭想了想,回看——貌似還不賴。
兩人達成共識——這生意合算啊,說不定以後哪天忍不住宰了姓龐的,有八王爺頂著也不用抵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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