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更時分,一個更夫邊打著更,邊睡眼迷離地走在開封的大街上,忽然,就感覺一陣涼風嗖地刮過……更夫打了個冷戰,加快了腳步往前走。沒走了幾步,就聽到了「嘎吱嘎吱」的聲音傳來,更夫循著聲音往前望過去,就見前方有一所宅子的大門開著,門被夜風吹得輕輕搖晃,因此才會咯吱咯吱地響。
更夫微微一愣,這宅子他知道,是個小布坊,裡頭只住了一個寡婦,姓王,丈夫三年前死了,她一個人經營布坊,僱了幾個小工,買賣做的還不錯。只不過口碑不太好,俗話說,寡婦門前是非多,這王氏年紀輕輕就守寡,人又長得好看,經常招來些地痞流氓惦記。有一回,一個地痞來煩她,王氏跟他在門口吵了起來,眼見就要吃虧了,被路過的順豐鏢局總鏢頭羅長豐給救了。本來只是很簡單的一件事,可是不知道怎麼了就傳成這王寡婦和羅長豐勾搭到一塊兒了,好幾次有人看見羅長豐從王寡婦布坊的後門出來。一來二去,這訊息也傳遍了開封城,羅長豐算是個有身份來歷的,為人又仗義,很有些江湖地位,因此從那之後,再也沒人敢來打王氏的注意了。
關於王氏和羅長豐的傳聞眾說紛紜,有的說是王氏為了自保,特地散佈謠言,借羅長豐的名氣趕走那些地痞。又有人說王氏和羅長豐本來就好上了,連王氏的相公過世,也是因為羅長豐從中迫害,反正這王寡婦和羅長豐的事已經成為開封城百姓茶餘飯後消遣的一個主要話題了。
更夫看到門開著,有些不厚道地想,該不會是難婦跟她相好的私通,那羅長豐太xing急了,連門都忘鉀了吧?想到這裡,更夫走了過去,往裡頭一張望,就見黑燈瞎火的,更夫手上拿著個很亮的氣死風燈,走了幾步,往裡一看……外間是布坊的門面,沒人。更夫也是個膽兒大的,就小心翼翼地往裡頭走了,穿過布坊,後頭是院子,晾著好些染了色的布,穿過一層層的布簾子,更夫走到了井裡頭的幾間廂房前,就見正中間的一間房,門虛掩著,燈也亮著。
更夫吹滅了燈,側耳聽了聽。這更夫平時也不是什麼老實人,而且三十多歲了還是個光棍,垂涎這王寡婦的姿色很久了。他心裡想著,如果王寡婦沒跟人通姦,只是忘鉀門了,那可就便宜自己了,若是真的裡頭有個相好的,他日後能也能以此為要挾,說不定得了,還能訛筆銀子。
越想越好,那更夫踩著小碎步就閃到了王寡婦的門外,側耳聽了聽,裡頭沒聲兒。更夫琢磨著別是睡著了,而且怎麼就聞到一股腥甜的味兒呢?邊想,他邊探頭往門裡望了一眼……就這一眼,那更夫只覺一股寒意從腳尖「唰」的一下衝上了腦門,忍不住就倒退一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愣了良久,才嚇得屁滾尿流地翻身往外爬,他想站起來但是嚇得腿軟了,邊跑邊啞著嗓子喊,「殺……殺人啦!殺人啦……」
展昭和白玉堂半夜來到了開封的南城門。
「那就是白衣觀?」白玉堂看著山坡上的一座挺闊氣的山莊問展昭。
「嗯。」展昭點點頭,道,「以前只是一個小山莊,也不知道是誰家的,後來就開了個白衣觀,因為地方偏僻,也沒什麼人去注意它。」
白玉堂點點頭,和展昭一起往土坡上走,先是找到了那個小六說的狗洞,然後看了看四周,兩人翻上了院牆,往裡張望。
院子很大,兩人輕功都很好,又躍上了身後的一棵高樹。站在高處俯視……就見白衣觀的房舍呈井字型分佈,此時夜深人靜,白衣觀裡的燈幾乎全都滅了,只有零星的火光傳來,展昭和白玉堂看了一眼,是一隊身穿白衣的人,正拿著火把巡邏而過。
展昭和白玉堂對視了一眼——還有巡邏的呢?
「貓兒。」白玉堂湊過去蹭蹭展昭,「看那頭最遠處的那間最高的房。」
展昭順鬃玉堂手指的地方看過去,就見最西面是一整間房,房頂很高,門也大,比一般的二層屋子還高。
「一般的廟宇才那麼建呢。」白玉堂精通土木,小聲對展昭道,「難怪叫白衣觀了,原來真供著什麼啊。」
「你想去看看?」展昭問。
「那可不。」白玉堂對展昭笑了笑,「白衣觀白衣觀,末的就應該是白衣的大神了,也就是同好,當然要去看看的。」
展昭無奈地搖搖頭,想了想覺得也是,現在夜深人靜的,該睡的都睡了,也打聽不到什麼,先看看這白衣教究竟信奉的是哪個神靈吧。
兩人施展輕功,幾個縱躍就上了大殿的屋頂,兩人揭開的瓦片往裡頭望了一眼,就見下面空空蕩蕩的,紅磚鋪地。兩人對視了一眼,隱藏在屋頂後,等巡邏的人過去了,就悄無聲息地跳下了房頂,大殿的門不是一般的木門,而是抱了鐵皮、釘了鐵釘的厚重木門。白玉堂仰臉看了看,對展昭擺擺手,指了指房頂——意思是,還是從上面進吧。
展昭點點頭,和白玉堂一起又回到了房頂上,兩人多揭開了幾片瓦,跳進了大殿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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