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讓玉器鋪的掌櫃將事情的始末詳詳細細地給自己講一遍,劉掌櫃自然是老老實實地描述了一遍,隨後,展昭便讓他回去了。
那乞兒拿著玉佩,準備轉身走,被展昭攔住,「喂,你腳傷了,不上點藥明天就走不了路了。」
乞兒試了一下,的確覺得腳還是有些疼。
「要不然這樣吧。」展昭對他笑了笑,「我帶你回開封府,上藥治療一下,然後明天你跟包大人講講你那個失蹤的朋友的事情,我們幫你找找人,怎麼樣?」
小乞兒似乎有些緊張,道,「我……我不想進官府,都說官府吃人的!」
「切!」展昭給了他一個燒栗,「胡說什麼呢?你要是不去呢,我就把玉佩收走了,這是證物,等找到你的朋友之後,再還給他!」
「不行!」乞兒趕緊護住自己懷裡的那塊玉佩,瞪著展昭道,「那是我朋友給我的!」
展昭聳聳肩,「那就跟我回府了。」
「行……不過你們要管飯。」小乞兒跟展昭講條件。
「沒問題。」展昭對他笑,「三菜一湯,一葷兩素,怎麼樣?」
「嗯。」小乞兒點點頭。
展昭跟他講妥了,轉回頭,就見白玉堂正坐在橋頭含笑看著他「拐騙」小孩兒。
「咳咳……」展昭有些尷尬地咳嗽了一聲,問白玉堂,「你呢?」
「我還是先回去了。」白玉堂將龍鱗淬刃搭到肩膀上,道,「也不早了,明天還有事辦呢。」
「嗯。」展昭點點頭,見白玉堂起身往反方向走,回頭跟自己招手,「貓兒……別忘我幫我查!」
「放心。」展昭對他擺擺手,「我一查到線索就通知你。」
此時,白玉堂已經走遠,他背對著展昭,抬手輕輕地晃了晃,算是告別,獨自消失在燈火燦爛的開封街頭。
展昭見白玉堂走了,就轉回頭,見那小乞兒呆呆地坐在牆邊,也在看白玉堂的背影,就問,「喂,小孩兒,叫什麼名字?」
「叫小七。」
「小七?」展昭笑,「家裡排行第七啊?」
「才不是。」小七搖搖頭,「我們家鄉鬧瘟疫,人差不多都死絕了,我們村上七個人逃了出來,就說以後把本名都忘了,結成兄弟齊闖天下,論歲數排輩我跟我朋友最小,我是小七,他是小六。」
「哦……」展昭點點頭,問,「那你的那五個哥哥呢?」
「他們都是大人,出來之後才知道日子不好過,還要照顧兩個小孩子多麻煩啊。」小七說得有些黯然,「後來有一天,他們趁我們睡著的時候,偷偷地跑了。」
「哦,然後你就跟小六相依為命了?」展昭問。
「對。」小七點點頭,「這玉佩是小六他娘臨死前給的……他也知道值錢,但是就算餓死也絕對不肯賣掉的。」
展昭伸手拍拍他肩膀,「嗯,我明白了。」說完左右看看,找了個運貨回來,推著輛空空小板車的車伕,「小哥,幫忙推一趟開封府行麼?」邊說,邊遞銀子給他。
「不用。」那車伕挺豪氣地一擺手,「我家就住開封府附近,反正經過的。」
展昭笑了笑,拉起那小乞兒,讓他坐在了板車上面,那車伕推族車,展昭在一旁走著,隨著車輪咯吱咯吱的輕響聲,三人往前方不遠處的開封府走去。
回去的路上,展昭和車伕聊天,這車伕是專門給客棧酒樓的馬廄送草料的,據他說,平時每次都能看到不少流浪漢睡在馬廄裡,但是這陣子都沒有了。
「那些流浪漢都去了白教紅教麼?」展昭頗有些好奇地問,「不是說,只要年輕、相貌端正的麼?」
「對啊。」車伕點點頭,道,「我有個朋友啊,他是個混子,三十來歲不務正業的,一聽說那個白教招人,就屁顛屁顛地去了,但是被人家趕出來了,人家說只要十幾二十歲,樣貌好看的少年。」
「那那個紅教呢?」展昭好奇,「上哪兒找那麼多年紀輕輕的小姑娘?」
「那個紅教就更不靠譜了。」車伕搖搖頭,「找的都是大戶人家幹活的小丫鬟,也有青樓的,前幾天不就給一個名妓贖身了麼?好像叫紅瑤。」
「紅瑤……」展昭有些納悶,沒聽說過門派為了招人還去給窯姐兒贖身的,這還正經是真新鮮。
很快,馬車到了開封府的門前,展昭還是塞給了車伕些路費,帶著小七進了開封府的大門。
「展大人。」輪到值夜的王朝馬漢從差官房裡出來,有幾分好奇地看著展昭身邊帶著的一個髒兮兮的小乞丐。
「公孫先生睡了沒?」展昭問。
「哦,先生今天似乎身體不舒服,早早就睡下了。」馬漢道。
「哦……這樣啊。」展昭點點頭,問,「那大人呢?」
「大人還沒睡呢。」王朝回答,「在書房裡頭。」
「你倆幫我先照顧照顧他吧。」展昭將小七拉到前面,對王朝和馬漢道,「他叫小七,腿傷了,要上些扭傷的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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