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兒,你..."他急忙扶住她,伸手奪去她手中的酒杯,重重的放在桌上,擰著眉,面露責備。
她將身體的重量都放在扶著她的那隻手上,問得不依不饒:"你還沒回答我!"
他一怔,嘆了口氣才道:"我知道無痕的所作所為傷了你,我..."
話未說完,身體卻猛然僵直,卻是她失了力氣般整個人都跌到在了他懷中,軟香溫玉,佳人在懷。
"不要再瞞我了。"她笑起來,酥手攀上他的脖頸,臉埋進他懷中笑道:"我都知道了,你不喜歡他,我也恨他,我們都恨他。"
黝黑的目光倏的閃過一束灼亮光芒,他身體多少放鬆了些,俯首看她,眼眸中多了些許柔情:"蝶兒..."他低聲叫著,這些年,他忍的太過辛苦。
"嗯?"她抬頭看他,目光清澈,沒有半分堤防。
"我當年將若水當作是你送進宮就是為了避免你和他見面,誰知,命運捉弄,你們還是遇到了。"他放了心。
她淡淡笑著,不語。
"我收他為徒,交他武功,也是想讓他嚐嚐得到再失去的痛苦。"
她仍舊沒有說話,伸出胳膊,耍賴似的環住了他的腰,目光越過他的肩頭,身後立著一個白瓷的古董花瓶,眯了眯眼,又笑起來。
他的身體愈加僵硬,呼吸有些急促:"前世,你死後,我設了壇,扭轉時空,讓他將你帶了回來,那一世的他便也化作一縷魂魄,可是我沒有想到你們還會在同一時空相遇,我極不容易才找到他。"懷中人身體突然微不可查的一僵。
原來,他用他的性命換來了她的穿越,這樣的事實,似乎,太過沉重,她可以想象到當時他以何種心情帶她回來,面對陌生的她,她定是心痛萬分的吧...
"蝶兒,他只會帶給你痛苦,只會一次次的傷你,忘掉他。你練了惑世術可以輕易的打敗他,到時候,我們坐擁天下,到時候...我們就可以在一起了,前一世,我負了你..."
"哐"的一聲,他身後的花瓶突然破裂,話還沒有說完,他的身體便失了重心般的向地上倒去,額前,留下細細殷紅。
蝶舞扔了手中殘餘白瓷碎片,在他腰間摸出一塊令牌來別在腰間,冷冷的看他,諷刺開口:"寒叔,這就是你的目的麼,你千方百計離間我和無痕,就是讓我修煉惑世術,以實現你的野心麼,一世不夠,還要來第二世麼?"
地上的人潔白的額上流下汩汩血紅,她淡漠的越過他到裡屋穿了他的衣衫,易成他的模樣,經過他身旁時,腦中又浮現出那個溫柔男子溺寵的笑來,那時,她咿呀學語,抬頭歡喜的叫他:"寒叔。"
嘆了口氣,轉身出了門。
策馬狂奔,暗夜中,白影似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