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剛剛觸到拿書,便看到一雙修長細嫩的手將那書拿起來,她順著那書抬起頭來,陽光下,一個俊美男子含笑望她,面如玉,發如墨。
他掃了那書一眼,遞給她笑道:"谷主喜歡看兵法麼?"
蝶舞禮貌的朝他道謝,接了書吃力的坐回斜椅,那男子看在眼裡,伸手去扶她,修長的手握住她纖細的小臂,另一手還護在一旁似乎怕她跌倒,那神情似乎不是在幫一個從未謀面的女子,而更像在保護他的妻子,蝶舞被他扶到椅上,抬眼去觀察他的面容,卻見他嘴角含笑,溫和而自然,不覺絲毫不妥。
"謝謝公子。"蝶舞禮貌的推開他的手,卻見他絲毫不在意,只是微笑著站在一旁看她,目光柔和,嘴角含笑。
蝶舞皺了皺眉,禮貌問道:"這位公子不是蝶谷吧。"
那男子微微一笑,開口道:"在下姓徐。"頓了頓,看她一眼又很快別開,目光投向衣角旁燦然開放的花朵,輕聲道:"曾經是的。"
"徐公子方才說什麼?"蝶舞沒有聽清楚,不由又問了一句。
男子抬起頭看她,也不回答,俊目看向遠處蔥鬱,回頭對蝶舞笑道:"聽說谷內蝶舞花是鎮谷之寶,谷主可肯賞光陪在下一看麼?"
蝶舞抬頭看他,他玉樹臨風的站在花前,修長身形投下淡淡長影,眉目如畫,溫文爾雅,笑若春風。
見她不語,他又笑道:"谷主可是不方便麼?"
蝶舞微微一笑,緩緩站起身來,也不看他,徑自走過他身邊,緩步停下,只給他一個背影,淡淡笑道:"徐公子既不是蝶穀人,就應該遵守谷內規矩,谷中規定,外人不可進入蝶谷,若有事,必先經過通報,公子若無通報就擅自闖進來,不感覺失禮麼?"
男子身體一滯,上前幾步與她並肩而立,轉頭笑道:"谷主怕是誤會了,在下確是通報過的。"
蝶舞無聲的挑了挑眉。
"谷主不信?"男子有些無奈,為難的道:"那在下重新到谷口通報一次好了。"說完竟轉身就走。
蝶舞詫異的看著那人,又好氣又好笑,抿了抿唇,笑著開口:"徐公子隨我來吧。"
男子驟然止住腳步,轉過身看向她,倆人相視一笑,蝶舞向前抬了抬手:"徐公子請..."
"谷主請..."
不知為何,這人給她的感覺,是如此熟悉...
兩人踱著步子,邊走邊聊,其實,蝶舞花在蝶谷並不罕見,罕見的是它的故事和它開花時的壯觀景象,它雖美卻也沒有那般震撼人心,可是當那男子看到那花時,竟呆呆的立住,眼中黑潭變幻莫測,時而溫柔,時而憂傷,時而狠戾,時而冷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