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香抬首對蝶舞又是一拜,這才搖晃著只能起身來,雪無痕握緊蝶舞纖手,俊目微眯,淡淡開口:"暗香,朕不要你一生,只要你在蝶谷的這段時間用生命保護谷主。"他溫柔看她,似是不捨,又似是承諾:"剩下的便交給朕。"轉過頭看向暗香:"你可願意?"
暗香想也未想,拱手一拜,誓言般的承諾:"暗香願意用生命保護谷主,哪怕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惜。"
寂靜屋內,女子一字一句得話語雨點似的砸到心房,引起微微震撼,她看著這個神情嚴肅的女子,又看向身旁不捨看她的男子,嘆了口氣。
她是...何其的幸運...
過了半月,蝶舞的身子已經恢復的差不多,那天,樹葉蕭瑟,紅牆宮門處秋風陣陣,她站在馬車旁看著前來送行的一身白衣的雪無痕。
總覺得這樣的男子,白色最適合他,像是一塵不染的白色蓮花,出塵的恍若嫡仙。
他抿著唇遠遠看她,衣決飄飄,烏髮飛揚。
她記得,那晚,他穿著一身白衣來到她面前,向她伸出手,笑著說:"隨我回去吧。"
那時她看著他真的以為他是仙子,來到凡間,來到她身邊,夢一般的不真實。
她上了車,伸手挑了簾子卻被他突然從身後抱住。熟悉的味道襲滿全身,他們二人已經好久沒有這樣簡單的相擁。她回過身回抱他,將臉靠在他胸前,滿足的吸了一口氣,鬆開他,他卻依然固執環住她。
"果真要走麼?"他在她耳旁低語。她沒有看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他不再說話,卻伏下身在她唇際輕輕一吻,那吻輕柔簡單,輕的彷彿不曾存在。
蝶舞掩飾不住內心的失望,低下眼簾,暗暗的嘆了口氣,這時,他卻將那薄唇移至她雪白耳珠旁輕聲低語。
她靜靜聽著,不知道他在她耳旁停留了多久,只知道,當他鬆開她時,她已淚流滿面...
車外景色飛一般的劃過,蝶舞恍惚看著,陷入回憶般的勾起嘴角。
臨行前,他在她耳旁低語,他說,在蝶谷等我。
在蝶谷等他,他這麼快就決定了麼,他...果真能夠為了她放棄他手中的江山麼?
輕風徐徐鑽進車廂,揚起烏黑的發,她笑起來,發自內心的笑著,粲然的連車外靚麗風景都失了顏色。
暗香看在眼裡,抿了抿唇轉頭看向外面,冷然的臉上勾起一個弧度,想來,她也很久沒有這般真心的笑過了。
冬日紅梅,春自苦寒來,都道好事多磨,他們何嘗又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