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暖帳輕舞訴衷腸(1)

是失去,那種看著心愛之人在自己面前倒下的感覺是那樣驚心而恐慌,讓這個移向冷靜自持的年輕天子在她面前變得患得患失,彷彿下一刻她便會離開時的懼怕。

她嘆了口氣,轉過頭看向帳裡,開口道:"我想去蝶谷修養,直到我們的孩子出世。"

被抓住的那隻手驀然一緊,他站在帳外沉默立著,胸口輕輕起伏,似乎在壓抑著什麼,良久他緩緩將手伸到那紗帳中間,遲疑了一會又頹然放下,"為什麼?"

聽到他低沉酸澀的語氣心中驀然一痛,吸了口氣才緩緩開口:"你要對付謝相,自然要對她的女兒下手,昨天那一幕只是個開始,我不想在看到第二次。"見他欲開口解釋,搖了搖頭又道:"這是其一,其二,謝相必然以除掉我為目的,以前有你的愛護,現在又有了孩子,他自然不會放過我,你能保護我是不錯,可是你明裡暗裡有多少敵人呢,我離開既不會讓你分心,也不會傷了我們的孩子..."這才轉過頭看向帳外:"你說是不是?"

"你說的句句都在理。"他苦笑起來,嘆了口氣,緩緩挑開那紗帳,眼前豁然開朗,她略帶吃驚的看他,有些無措。

"蝶舞..."

他執著她的手蹲在床邊,直視她的雙眼,嘆了口氣,輕聲道:"你覺得蝶谷就是安全的麼?我現在覺得,只要你不在我身邊就都不安全。"

他的雙眼幽深而誠摯,讓她一時不敢面對,別過眼微微笑道:"蝶谷是我的家鄉啊,怎會不安全?"

雪無痕欲言又止,見她堅持,又恐說多了惹她誤會,索性不說,點了點頭,難以割捨般的開口:"我會派幾個人隨時護在你左右。"

"用的著那麼小心麼?"蝶舞疑惑的看他。

他一笑,執起她的手背放到唇邊輕輕一吻:"總是要小心些的好。"頓了頓,臉色越顯凝重:"答應我,不要輕信任何人,還有我不在你身邊,你..."

"你當我是小孩子麼?"手背被他一吻竟是引來輕微戰慄,不自然的抽回手,略帶惱意的開口,掩飾自己的尷尬。

雪無痕低低笑起來,溺愛的拉起她的手,笑道:"是,你不是小孩子。"又掃了一眼她的腹部笑道:"那個才是。"

蝶舞微微一窘,雪無痕覺察到她的窘迫,也不由自主地止了笑意,緩緩鬆開那手,一時間,兩人又沉默起來,屋內頓時又寂靜一片。

雪無痕看著她,想到她很快要離開,心中空蕩蕩的失了依託,這次離別需要六個月的煎熬和忍耐,如果他失敗了或許連見到她的機會都沒有了,有些早就該說的話,他是否應該說出來呢?

這樣想著,勾了勾嘴角,看著床單上她入墨的發輕聲開口:"我很小的時候便沒有了母親,獨自在宮中長大,宮內冷暖我自是深有體會,慢慢的我也不再相信世間還有真情這個東西的存在,後來,師傅找到我教我武功醫術,才有些改觀,再後來我認識了無涯,長大後在他的幫助下創立了無名教,專門刺殺哪些朝廷要員,當然也包括南國。"

他突然抬頭看她,嘴角勾起一個優美的弧度:"可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情景麼?"

蝶舞一愣,狐疑的看他一眼,眼前又浮現出客站內那個黑衣人的模樣,突覺有些挫敗感,搖了搖唇,賭氣道:"你預謀好的?"

雪無痕笑起來,站起身坐到床邊,將身體倚到床柱上,陷入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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