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卻走得越發快了,安喜跟的氣喘吁吁:"皇上,您這是去哪?"
雪無痕停下腳步,嘆了口氣,雙目看向留影軒的方向,良久才道:"朕自己去,你回去,就說朕在處理政事,誰也不見。"說完,大步流星的走了。
安喜彎下腰擦著汗,只拍胸脯:"老奴就私藏了那一次,還被您老人家發現了。"簡直欲哭無淚!
烏髮隨意的散著,白衣勝雪,長長的睫毛微微上卷,眼簾輕閉,劃出一道優美弧線,她懶懶的躺在炕上,烏髮糾結,似是水墨,熟睡的她多了一份純淨和安詳,美得讓人窒息。
雪無痕怔怔站在門口,衣襬飄動,黑潭般的雙眸溫柔如水卻又複雜難辨。
走過來的暗香看到站在門口的雪無痕卻是一滯,轉身回到屋裡,把正要出門的盈袖拉了回來。
"怎麼了?"盈袖詫異的看了她一眼。
"沒事。"冷冰冰的回答,卻站在門口守著,擺明了不讓她出門,盈袖不免白了她一眼。
一旁細微的吱呀聲讓他從思緒中回過神來,雪無痕聞聲看去,卻見那窗子窗扇大開,涼風習習的吹進來,調皮的掀起她的雪白衣角。走過去小心的將那窗子關了,這才放輕腳步走向炕上那人。
似乎...瘦了...
雪無痕心疼得伸出修長手指碰觸她略顯消瘦的臉頰,用手背輕輕摩擦她吹彈可破的肌膚,輕柔的彷彿在碰觸一件易碎的瓷器,害怕,一不小心就會失去。
那人卻動了動,似乎感覺到被人碰觸,不適的偏了偏臉,修眉微皺,在光潔滑嫩的眉頭劃下一道細微的褶痕。
是做什麼夢了麼?
那你的夢中,是否有我的存在?
指尖觸感消失,雪無痕頓感悵然若失,俯身上了炕,緩緩躺在她身邊,看著她沉睡的容顏,輕笑起來。
掃了一眼她頸下的枕頭,烏黑的發慵懶的搭在上面,絲絲縷縷,恍若他的心情一般。
隨手掬了一縷放到鼻端,清香陣陣,讓他想把她擁入懷中,再也不放開,抬手探到她的頸下,柔暖滑膩的觸感不由讓他心馬意轅,小心翼翼的抽出下面的軟枕,看著她的頭部輕輕一歪,順勢斜斜的枕在了自己胳膊上,嘴角的弧度咧的更大了。
輕輕挪動身體靠近她,看著她睡在自己懷中,說不出的滿足。
蝶舞,怎麼辦,只要離開你半刻眼前便滿滿的都是你的影子,想看著你,想靠近你,想你身上的味道,想你悅耳的聲音。
不知,這樣離不開你,是好事還是壞事呢。
可是蝶舞,你果真放不下前世的事麼,我知道我失手殺了莫若軒讓你傷了心,可是,你便為了這個和他聯手來傷我麼,你的心裡,我與他,哪個要重要些呢,倘若你真的要了我的命,你會快樂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