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事。"雪無痕將頭靠在蝶舞肩上,安慰道:"我調息一下就好了。"
蝶舞瞪了他一眼,雖然知道他看不到,將他的身體扶直,他盤腿而坐,雙手放於膝處,閉目調息。
夜色裡,他如玉的臉略顯蒼白,美目輕閡,彎成優美弧線,秀鼻挺直,薄唇略顯蒼白,卻透著淡淡粉色,稜角分明,如篆如刻。這樣畫一般的男子是屬於自己的,蝶舞忐忑的想著,情不自禁的抓住衣袖,咬住唇,卻是柔腸百轉,百味摻雜。
曾以為自己做好了報復的準備,可是,這人卻在這時中了毒,這叫她可怎麼辦,那灰衣人說的事到底還要不要說。
蝶舞看著眼前的人,禁不住有些懷疑,自己真的能夠狠下心來奪去他現在擁有的一切麼?
忐忑複雜的雙目,對上緩緩睜開的幽深雙眼,竟一時怔住,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停住。
"好點了?"蝶舞尷尬的別過雙眼,輕問出聲。
他調息完,面色紅潤了不少,也不再像方才那般無力,幾乎與以前無異。
"嗯。"雪無痕輕聲應了,卻沒有再說話。
"你不覺得欠我一個解釋麼?"蝶舞見他不語,有些氣悶。
"這毒無色無味,極難辨認,我也是在幾天前發現的。"雪無痕嘆了口氣,看了蝶舞一眼繼續道:"那日我和風輕塵動手時就已經發現不對,我雖傷了他,收回那一掌時卻感到經脈逆轉,突然有些力不從心。當時...也未注意。"
當時怒髮衝冠,哪裡還顧得上這些。
蝶舞卻是一愣,這才記起那日他生生收回了一掌,莫非是那次牽動了他體內的毒素?
"這毒秉性怪異,發作時毫無預兆,不過可以肯定的是,這毒,不是中原之毒。"雪無痕皺了皺眉,略帶苦惱的開口。
"那就是這毒尚解不了了?"蝶舞沒有抬頭,胸口堵堵得,幾乎喘不過氣來,抿了抿唇艱難開口。
"我還不想死呢,況且我有了些頭緒,解毒也不無可能,只是我運功收阻,這些日子怕是不能用武功了。"雪無痕見她擔心急忙出聲安慰,輕輕湊過去,胳膊動了動,想要環住她的手抬起想起她方才的拒絕卻又頹然放下。
蝶舞看在眼裡,不自然的將目光投向案上,屋內暗黑一片,縹緲的眼神不知落向何處,隱隱約約看到那案上明黃的摺子和泛著微光的硃砂。
"要點燈麼?"雪無痕見她望著案上發怔,以為她在看什麼,體貼的開口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