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子呆呆看著,良久才緩緩地出聲呼喚,低低的,沙啞的聲音輕輕迴盪在諾大的房間裡,帶著男子苦苦壓抑的情緒,也帶著幾分悵然。
床上的蝶舞沉沉睡去,對那聲音未有所覺,微微動了動身體,薄薄的被子順勢滑下,露出纖細的胳膊,雪白的紗衣在那被子上停滯,白嫩纖細的小臂毫無預警的滑落到床榻,吹彈可破的雪白肌膚暴露在眼前,映著那素色床單,越發白嫩誘人。
灰衣人猛地滯住,目光掃到那裸露小臂,急忙別過頭,呼吸卻不自覺急促了起來。
不一會那男子緩緩回過頭,灼熱的視線散落到她的臂上,唇上,情不自禁的靠近床榻,緩緩揚起小臂探向蝶舞面容,那灰色寬袖下露出的手竟也是修長白皙,宛如少年。
他顫抖著手靠近女子白皙臉頰,若有若無的描摹著玲瓏輪廓,掃過她略帶蒼白的粉唇,遲疑停在上方,良久才小心翼翼的撫上去,輕輕觸控。
"蝶舞..."
又是悵然的嘆息一聲,男子沙啞出聲,雙眼一眨不眨的看著女子容顏,彷彿那月旁薄霧輕輕飄過,靜靜散去。
連日來蝶舞幹什麼都毫無精神,飯量也變得少了許多,有時候熱騰騰的飯菜端上來,未動一筷就收了下去,暗香盈袖勸她吃些,她只是笑說吃不下。
算起來,不見那人已有三日。
安喜已來勸過多次,他說他們的皇上拼了命的批奏摺,有時候一夜未睡,第二天就去上朝,回來了又是馬不停蹄的忙於國事,傳上去的膳也是紋絲未動的端出來,柳妃去勸,碰了一鼻子灰,其它的妃子更不用提。
盈袖端了一碗清淡的蓮子羹過來,見蝶舞斜倚在貴妃椅上望著窗外默默出神,張了張唇,欲言又止。
蝶舞聽到有聲音,轉頭見是盈袖,掃了一眼她手中托盤上冒著熱氣的鑲金瓷碗,恬靜的笑起來:"怎麼又端來了?"
"谷主,您這樣,身子怎麼受的住,這是奴婢特意讓御廚燉的,您多少用點。"盈袖說著走到她跟前,微微放低了托盤,讓她看到那羹。
明黃的瓷碗裡,淺淺的蓮子散發著誘人色澤,蒼白的顏色將那窗外清冷一併收進碗中,溫潤的醇香軟軟的散發到鼻底,竟真的想吃些東西了。
"看起來還不錯。"蝶舞笑起來,緩緩地直了直身子。
看小說到吞噬盈袖一笑,急忙拉了矮桌放到上面,將那瓷勺放進碗中,輕輕推到她面前。
蝶舞拿了瓷勺在碗中輕輕攪動著,看著那柔潤色澤隨著瓷勺輕輕旋轉,有些失神,抬眼看到盈袖乖巧的站在一旁,放下勺子,疲憊笑道:"說吧,什麼事。"
盈袖被看破心事微微一窘,飛快地看了蝶舞一眼,遲疑開口:"安總管剛才來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