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無痕突然開口,話一落地,在場的人均是一愣。
蝶舞猛然回頭看他,臉色蒼白,圓睜的杏目全是震驚和不可思議。雪無痕別過頭不看她,見安喜愣在一旁,冷冷出聲:"還不快點。"
"是。"安喜急忙弓著身子跑到蝶舞身邊,見她咬著唇死死的盯住雪無痕,全身止不住地顫抖,不由輕聲勸道:"娘娘,奴才送您回寢宮?"
"臣妾謝過皇上。"蝶舞看他一眼,淒涼一笑,緩緩施了君臣之禮,直起身子,離開。
這是天意麼,可以讓我下決心去恨你...
你到底...把我變成你妃子中的一個了...
蝶舞走後,幾人都沒了興致,勉強用了些膳,心不在焉的寒暄幾句,星晨回了使館,花無涯回府,雪無痕則面對桌上未動的食物發呆。
"皇上..."安喜從雪融宮回來,看到雪無痕小心翼翼的開口。
"她怎樣?"良久,雪無痕才輕聲詢問。
安喜自然知道這個"她"指的是誰,偷偷看了看雪無痕,低下眼簾道:"貴妃娘娘請皇上恩准她搬離雪融宮,她說...她說..."說了一半看到臉色逐漸變黑的雪無痕竟不敢再說下去。
"說!"雪無痕怒吼一聲,大手一拍桌子,桌上琳琅佳餚散了一桌。
"是。"安喜無意識的縮了縮頭,哆哆嗦嗦的繼續道:"貴妃娘娘請皇上恩准她搬離雪融宮,她說一個妃子住在雪融宮於理不合。"
"她..."雪無痕猛地站起身來,寬袖一甩,"轟"的一聲,面前長桌恍然到底,桌上食物稀里嘩啦的倒在地上,汁液滿地,各色食物混在一起,頓時狼藉一片。
安喜嚇了一身汗,暗地招呼著太監宮女們收拾了去,一邊打著手勢,一邊擦汗。
"當初是她和朕要的雪融宮,現在倒要還給朕了?"雪無痕一手抓起安喜的衣領,幾乎將他乾瘦的身體提起來:"說,她還說什麼了?"
"稟...皇...皇上,貴妃娘娘再也沒說什麼了。"安喜幾乎嚇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是,她還能說什麼?"雪無痕氣惱的將安喜扔在一旁,"傳朕口諭,就說朕不準。"
"是..."安喜驚魂未定的撫了撫自己差點搬家的脖子,小心的應著。
"皇...皇上..."
這時,一個小太監戰戰兢兢的進來通報:"柳妃娘娘求見皇上。"
"青瑤麼?"雪無痕嘆了口氣:"讓她進來吧。"
柳青瑤一進門就看到怒氣沖天的雪無痕站在中央,一旁是戰戰兢兢的安喜和小心翼翼收拾狼藉的丫環太監們。
"臣妾見過皇上。"
"起吧。"男子的聲音略帶疲倦。
柳青瑤回過身對著周圍宮女太監們微微一笑,說道:"你們先下去吧。"又看了一眼欲言又止的安喜點了點頭:"你也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