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主怎變得這般糊塗,谷主聽說過吧,現在的谷中女兒洞房花燭夜之後都要用一種特殊的材料洗臉,以前卻是沒有這種習俗的,其他的我不便多說,谷主是聰明人,你自然明白。"
"你好像對蝶谷很是熟悉啊。"蝶舞冷冷笑道。
"我是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的人,有用的訊息,自然要掌握清楚。"那人半晌才開口。
"也好,你我只不過互相利用,互不相欠。"蝶舞點點頭,拎了裙襬準備離開。
"谷主請留步..."那聲音又響起來,卻比方才要低沉些,似乎在極力壓抑什麼。
蝶舞不解的回過頭。
"我想問問谷主..."那人低笑一聲:"谷主不會樂不思蜀忘記報仇吧。"
蝶舞聞言冷了臉,冷冷道:"這似乎是我的私事吧。"
那人又道:"你我都是為了對付雪無痕,我只是勸你,不要...被雪無痕的甜言蜜語騙得團團轉,你難道還要重蹈上個莫蝶舞的覆轍麼?"
"你..."蝶舞一驚:"你到底是什麼人?"
"呵呵..."那人又笑,卻帶著幾絲不易察覺的傷感,他理了理照在頭上的斗篷:"我只是谷主忘記我們的約定破壞我的計劃罷了,雪無痕到底是一個皇帝,你以為他對你真的從一而終麼,你見過哪個皇帝宮裡只有一個妃子,有隻寵愛一個妃子的?"
"你..."蝶舞不語,心卻隱隱的痛起來,他的話像一根刺一下一下紮在心理,他是對的,雪無痕首先是一個皇帝,然後才是一個丈夫,不,他連丈夫都不是,對著深宮的女子來說,他只是君,沒有夫與妻。
她不是這深宮人,卻也逃不了這噩運。
蝶舞恍惚的走過假山時,那灰衣人已經不在,她滿腹心事的在宮內走著,沒有注意到自己受了一條不熟悉的路。
紅黃呼應,枝幹斑駁,疏影橫斜,暗香浮動。
蝶舞看著眼前景象有些微微的失神,卻懊惱得發現自己是真的迷了路,她並不時常出雪融宮,所以除了雪融宮附近的幾處,再遠些她並不熟悉,今日她費盡心思躲開暗香盈袖才找到灰衣人說的那假山,方才一時走神卻迷了路。
這裡是一片楓林,紅的似火,一旁是一汪碧池,應著遠處層層疊疊的樓閣庭宇,美麗如畫。
碧波里,映出白色的身影,烏髮長瀉,面若芙蓉,白色裙角依附在窈窕身姿上,波光粼粼的水面中,恍若仙子。
她記得前世,她為他披上嫁衣,戴著鳳冠與他拜著天地看小說到吞噬,那日他一身紅衣,氣宇軒昂,他笑著執其她的手,對著嬌羞的她說:"看,我娶到你了。"
她笑,頰上若盛開的桃花。
她知道蝶谷女子洞房花燭夜之後胎記就會消失,一夜溫存,她用前所未有的熱情將自己的身心給了他,就那樣完全的,沒有一絲保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