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野的荒蕪,雜草橫生,本來鮮花擁簇,蝶舞翩飛的人間仙境,彷彿變成了地獄,清冷的不帶一絲溫度。偷偷跑回蝶谷的她,看到的便是這副情景。
幾天前還絲竹聲聲,她在眾人的祝福中上了前來接她的花轎,三日回門卻是物是人非。
她的谷民們呢,去了哪裡,
一路回到皇宮,推開門邊看到和眾臣議事的雪無痕。
他看著突然闖進來的她,目光冰冷:"出去。"
"蝶谷發生了什麼事?"她不管,她一定要問個清楚,走到他跟前含淚問他:"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蝶谷怎麼了。"見他直皺眉,憤恨的推了他一把:"你說啊。"
眾臣抽了口冷氣,雪無痕的臉色越來越差。他一動不動的看著她,嘴中還是那兩個字:"出去。"
"你告訴我,他們都去了哪裡?"看著他與昨夜不同的冰冷態度,她的心彷彿掉進了冰窟,他昨夜還在溫柔喚她的名字,不是麼?
他那麼溫柔親吻她,為什麼今日突然變了,一切都變得太快,讓她措手不及。
"身為國母披頭散髮的前來鬧事,成何體統!"
身後一個老者突然氣憤地從眾臣中站出來,指著她就是一頓呵斥。
她何時受過這樣的氣,想著自己的無法保全自己谷中臣民,一時悲憤,回身對著那老者就是一個耳光。
"啪"的一聲,響亮地清音彷彿清脆的瓷器吊落到地上,當著眾人,在大殿裡格外刺耳。
老者氣的渾身哆嗦,羞憤的指著她,顫聲怒罵:"你...你...敢...你這個妖孽..."
他說她是一個妖孽,他膽敢說她是一個妖孽,心中怒氣叢叢,舉起手又是一巴掌。
然而,那手卻沒有落到那張滿是皺紋的臉上,它停在空中,一隻大手緊緊將她制住,那力道大的幾乎痛的叫出聲來。
"給丞相道歉。"他甩開她的手,眼神是攝人的冷。
"他說我是個妖孽。"她氣憤的指著那老者,以為他會幫她,為什麼說她是妖孽呢,她是蝶谷最美的仙子,是受人景仰的谷主,就算她美的不似凡人,可她不是妖孽,她是他的妻阿,那個他曾經與他拜天地的妻阿。
"給丞相道歉。"他還是那一句,聲音裡沒有半分溫度。
為什麼會是這樣,她不懂,她轉身看他,卻感覺是那樣的陌生。她沒有錯,突然推開那老者,飛奔出了大殿,身後還依稀聽到那老者請求廢后的聲音。其他的她什麼也聽不清,她只是一直跑著,跑到寢宮時,太監已在那裡等著,她聽不到他說的什麼,只知道她面前一直浮著兩個字:廢后。
廢后呵,她才嫁了他三天,她的蝶谷成為一片廢墟,她的丈夫將她休了。
後來,她逃出皇宮,彷彿一個沒有家的孩子在外面遊蕩,軒哥哥及時找到她,他偷來雪無痕批閱的奏摺,那上面清清楚楚的寫著滅蝶谷,那樣雄健有力的大字,她永遠也不會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