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垠的雪地上,大片的梅林相擁而立,火一般的紅梅一簇簇壓在枝頭,落下的積雪覆在紅嫩的花瓣上,壓彎了軟軟的枝丫。空中,羽毛般輕盈的雪花飄落下來,落到枝上,花上,形成一條條白色的山巒,盤旋於梅間,美的不似人間。
蝶舞驚得不知如何反應,怔怔上前走了幾步,苦苦思索,腦中卻空空一片。
原來世間有種美麗,可以不需語言來表達。
"喜歡麼?"踏雪無痕走上來攬住她,嘆了口氣,笑道:"我說過要帶你來看雪。"
蝶舞滿足的靠進他懷裡,睨著他忿忿得道:"無痕公子不該做些解釋麼?"
踏雪無痕微微挑眉,看了她一眼,臉色有些變:"蝶舞姑娘不覺得現在說這些破壞氣氛麼?"
"怎會?"蝶舞杏目圓睜,臉微微一紅,一把揪住她胸前衣襟,故作惡狠狠的兇道:"說不說?"
"小生遵命。"踏雪無痕一揖到底,抬起頭來時嘴角含笑,兩人對視半晌,齊齊笑出聲來,他將她拉進懷中,修長的手指握住凍得冰涼的纖手解釋道:"我知道雪清寒給你下毒的訊息時,你已經中了毒,那毒是宮中密藥,而且沒有解藥。"看了她一眼,憶起她所受的苦,心中憐惜,不由抱緊了懷中的人兒。
"我派人卻找早已失傳的藥方,苦苦思索,終於讓我找到了解毒的方法。"
"玉蟾蜍?"蝶舞抬起臉,想到包子店中情景,瞪了他一眼。
"是,是..."踏雪無痕笑得眼睛眯成了線,繼續道:"這時雪清寒來找我,我便提出的要玉蟾蜍。"
"他找你做什麼?"蝶舞對那件事依然憤憤不平,想起雪清寒,一陣氣惱。
"除了我,沒人能從月無影手中把你擄出來。"笑了笑又補充道:"而且是自願被擄"
瞪了他一眼,疑惑得皺眉:"他若知道我們之間諸多瓜葛,怎會放心讓你去做這件事呢?"
"他並不知道。"瑤了搖頭道:"他只知我喜好解不解之毒,所以他拿宮中秘藥來誘我。"
"你讓我吐的那口血不會也是故意的吧。"蝶舞腦中閃過一絲明瞭,脫口而出。
"這是自然,不讓你吐出淤血,我怎麼醫治。"
"你..."蝶舞突然推開他,驀然冷了臉。
眼前女子杏目圓睜,臉上紅暈未退,一雙湖水般的眼眸卻是怒火叢生。
踏雪無痕覺得這樣的蝶舞更是可愛異常,笑著攬過她,見她掙扎,反而懶得更緊,讓她難以動彈。低頭在她小巧的鼻頭親暱一點:"聰明的蝶舞怎這般糊塗起來,那毒是攻心之毒,若不讓你氣急攻心怎能剋制那毒的蔓延。"見她不再掙扎,伸手拂住瀑布般的秀髮:"況且,你心痛,我哪有不心痛的道理,從小到大,我的心也未那般痛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