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月這才仔細看她臉色,見她面露疲憊,知道擾了主子清夢,"撲通"就跪在了地上:"姑娘贖罪,奴婢一聽姑娘來喜歡的瘋了才言不休止,姑娘贖罪..."說著就"砰砰"的磕起頭來。
"罷了,你出去吧。"蝶舞倦極了,勉強坐起身對著地上的秋月道。
"是..."秋月麻利的站起身來,惶恐的退了下去。
聽著腳步聲漸遠,蝶舞嘆了口氣,緩緩地躺下,這才睡下。
院落外,假山旁,一抹藍色身影負手迎風而立,風吹起藍色的下襬輕輕搖曳,他面無表情的看著遠方,無底的雙眸投向遠處,不知落在何處。
一個小小的身影急匆匆地跑過來,穿過假山來到男子身後。
"相爺..."
粉色的夾子襖,素色裙襬,一雙清澈的大眼睛怯怯的望著面前男子,臉上因為奔跑紅暈未退,一幅嬌弱模樣,卻是方才的秋月。
"怎樣了?"月無影沒有回頭,目光掃過花叢中翩飛的蝴蝶,臉上卻是悵然若失。
"想來姑娘乏了,已睡下。"
"嗯。"月無影點了點頭,繼續道:"你以前服侍過蝶姑娘,知道她的習慣,小心照著著,若是除了任何差錯,為你是問。"
"是,奴婢明白。"秋月嚇得一哆嗦,忙低下頭,驚恐的連大氣也不敢喘一下。
"下去吧。"男子輕嘆了口氣提步離開。待秋月抬起頭,只有一抹藍色的衣角一閃而過,沒入層層屏障,不見了蹤影。
彷彿已經遺忘般,一連幾天月無影都不曾來過這個小院,只是每當秋月端來冒著熱氣的藥時,蝶舞才知道原來他已經和踏雪無痕要了藥方。那日踏雪無痕送給自己的幾張紙和簪子小心翼翼的收著,連近身伺候的秋月都不曾發現,有時候想起他,想起在自己嘰嘰喳喳的玉蕊,又彷彿回到山上沒有分離,沒有各奔東西的悲傷,亦沒有失心的相思之苦。
"真是的,相爺難道把姑娘忘了麼?"秋月似乎對月無影的冷落耿耿於懷,她沏了一杯茶放到桌上,鮮紅的小嘴嚼著幾乎可以掛油瓶。
"他可能忙吧。"蝶舞不在意的應了聲。拿筆蘸了莫,一手摸索著一手在雪白的宣紙上揮筆練字。
漆黑的墨汁宛如一朵墨蓮,靜靜地開在白嫩纖長的蔥指上,剔透的肌膚映著黑色的墨髮出柔和的粉嫩的光,在秋高氣上的上午顯得異常耀眼。
"姑娘,墨汁都濺到指上了。"一旁的秋月看得清楚,邊說著邊拿出帕子幫她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