婦人的臉馬上變得煞白,心道是了,肯定是哪家女子和新上人私奔,夫家找來了,這時腦中又聯想起那夫家將那女子抓回去的情景,想著想著,突然想到離兒見過那女子,萬一他們以為離兒和那姑娘是一夥的...
猛地嚇出一身冷汗來,緊緊的抱住懷中的孩子,想著若是真的是那種情況,果真倒了大黴,不由罵道:"呸,我們什麼也沒幹,管我們什麼事看小說到吞噬。"她竟真的這樣以為了。
今日這婦人大大比如平常,就是上一次搬家他也沒有這樣離奇。離兒這才開始害怕,怯怯的小聲叫道:"娘..."
被這小小的聲音拉回神來,婦人急忙將他放到土炕上,一股腦門收拾起東西來,東一件西一件,不一會就挽了個包袱,匆匆忙忙的走到土炕旁邊,背過身彎下腰:"上來。"
"不。"離兒見她還要搬家,想起昨天和小夥伴約好的要玩大將軍打仗的遊戲,當時自己還拍著胸脯說自己將來要當將軍,被夥伴們笑話了一頓,今天若是不去,只怕他們就不和自己玩了。
"你這孩子。"婦人回頭正好看到他賭氣的往牆角上縮,一陣怒氣從心中泛上來,身手拿起炕上的掃帚疙瘩,舉手就要打。
離兒從未見她生過這樣大的氣,一時不知道自己那做錯了,又是害怕,又是委屈。"哇"的一聲哭出來。聲音透過薄薄的牆壁,傳到大街上,空曠而寂寥。
婦人見他哭了,這才驚起自己在幹什麼,急忙扔了手裡的東西,一步爬上土炕,看他委屈的樣子,一時悲上心頭,抱著他就哭起來:"可憐的兒啊,你從小就死了爹,娘一手把你拉扯大,就是不想讓你吃苦,外面塊打仗了,娘搬家也是為了能讓咱娘倆好好過日子,若不是因為上次那塊金子惹了賊來,娘也不會按麼急著搬家啊,今天你又看到那個姑娘,只怕禍事又要來了,娘是怕你出事,那個姑娘肯定做了什麼不守婦道的事,被夫家追來了,娘是怕你出事..."
離兒不明白婦人說的是什麼意思,但是他看娘哭了,也是心疼不已,抬起小手幫婦人擦去臉頰的淚水,奶聲奶氣的安慰:"娘...不哭。"
"不哭..."婦人含著笑用衣袖擦了淚水,又擦擦離兒的臉蛋:"離兒可要聽話啊。"
"嗯。"離兒揚起小臉笑起來。心想可不能再讓娘哭了。
婦人看著那張稚嫩的小臉,一拔將他攬進懷裡,嘆了口氣,不再說話。
這時,地上卻輕輕震動起來,接著那震動越來越厲害,桌子和上面的鍋碗瓢盆,丁丁噹噹的響著,就連身下的土炕也打著抖,彷彿千軍萬馬般的地動山搖。
婦人疑惑的透過窗縫向外面看去,這不看還好,一看卻是嚇得連大氣也不敢再喘一下。
目光透過狹小的空隙向晚看去,窗外,狂風乍起,風湧雲起,幾個穿著盔甲的將軍,並排端坐在馬上。一排排士兵整齊的站在身後,神情嚴肅正氣,上百個人聚在狹窄的村頭,卻沒有發出一絲聲響,靜逸的一彷彿是大自然的一部分,有序而自然,任誰看都是訓練有素的軍隊。
邊上一個略年輕的在中間那個穿著銀甲的將軍耳旁輕聲低語,不是打量一下週圍,婦人見那目光掃過來,嚇得急忙縮回頭,低頭,離兒給自己一個燦爛笑臉,嘆了口氣,打了個噤聲的手勢,有小心的向外瞄了眼。
中間那個穿著銀色盔甲的男子眉目如纂刻的完美雕塑,硬朗俊秀,英氣勃勃,舉手之間有著讓人不可抗拒的霸氣,寒目一掃,威風凜凜。卻正是那日那個錦衣人。
婦人額前冒出汗來,膩膩的粘著額前的汗,好不難受,伸出早已沒有少女的那般滑膩的手隨意在臉上抹了抹,本來就有灰的臉上和汗水摻在一起,便成了泥糊,黑乎乎的貼在臉上,成了大花貓。
在她懷中的離兒睜著明亮的大眼睛看得真切,咬著胖乎乎的小手指痴痴的笑起來:"娘成了大花貓了。"響亮的童音猶如一顆石子投入無波的湖水中,激起層層波********人被他嚇得她差點栽倒窗戶外面去,神色慌張的掩了他的嘴,又偷偷的朝縫隙看了看,見他們仍在竊竊私語,似乎沒有聽見。這才放了心,長長的噓了口氣。
"王爺。"身旁的年輕男子湊上前來:"恐怕有詐。"
啟王沒有說話,掃了一眼村子遠處,高低不平的房舍由大變小消失在地平線上,樹影重重,似有暗湧閃動,天際的烏雲越來越低,壓得人有些煩悶,風聲獵獵,在暗無天日的天氣猶為刺耳。
這時他身旁的另一個大將卻忍不住了,見啟王沉默不語,不由感到不解,對方是一介書生,就算他們武功高強也只有二十幾個人,他們上百人難道害怕了他們不成,這樣想著卻也說了出來,這人心直口快倒也算不得什麼缺點:"王爺,對方才二十幾人,難道害怕了他不成。"
啟王不語,一旁的那個年輕男子卻皺了皺眉,嗤道:"你懂什麼,對方是當朝宰相,誰不知道宰相雖年輕卻經於謀略,若是旁人,王爺會把那幾個人放在眼裡?"
"哼,雖是這樣說,未親眼所見所說只人難免有些誇大其詞,王爺這般駐足不前,實在是事了男兒本色..."說到最後猛地察覺不對,只嚇得冷汗也流下來,不敢再說,只得乾笑著含糊其辭,後來想到大丈夫敢作敢為倒也釋然。
那年輕男子聽的眉頭緊皺,心中怒火叢生眼見啟王沒有任何反應,彷彿沒聽到般注視著前方出神,不由為他感到不平,朝那大將怒道:"王爺豈會是貪生怕死之人,趙青楊,你未免太過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