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略失神,自嘲道:"看我多混,你定不知這羽絨服是什麼的。"
想著自己親手給星晨做了一件,也不知道用不用得上,歪著頭,伸出食指輕彈一下葉子,喃喃道:"我也想給你做的,只怕你會不領情,又說它醜吧。"蹲得久了,雙腿微微的麻,也不起身,索性抱膝坐到地上,白色的裙裾平整的攤在地上,烏髮輕垂,竟是也有一截散落到上面。似有所覺,蝶舞伸手縷過髮絲,皺了皺眉,自語道:"這頭髮怎會長得這樣快?"她依稀記得,初來古代時,她的頭髮還未及腰。
有些惱的鬆了手,滑順的青絲隨風飄散,鬆鬆的搭到肩上,拂過女子的臉。
"你的名字叫蝶舞呢!"蝶舞輕笑:"也好,這樣你定不會忘了我。"幽幽的嘆了口氣,將頭枕到膝上,烏髮順勢落了下來,散散的洩了一地,坐久了,地底的涼氣滲到肌膚,不由抱進膝蓋,卻仍然一動不動,長長的眼捷幾輕輕顫動,口中喃喃自語:"我一直知道的,你救我也是有著某種理由的,縱然我再遲鈍,也可覺出你不是被一時善念支配的人,不管外面的傳言是真是假,總有幾分道理的。"抿了抿唇,嘴角揚起自嘲的笑:"可我還是陷進去了,我也算轟轟烈烈的愛過一場,雖然沒有結果,卻自持看清這個情字,事事冷淡,原來那個嬉笑怒罵的蝶舞早已經不存在,我是喜歡現在的自己的。"
咬了咬唇,將頭埋在膝間,輕輕嘆息:"現在才明白,在他面前那個蝶舞又活過來了,連我自己也開始喜歡起來,我..."溼熱的水汽從眼底溢位來,落到與臉頰相貼得紗衣上,聲音逐漸嗚咽:"可是我看不懂你,或許我們真的不能並肩前進,恐怕我要得你也不能給我吧。"說到這裡,卻兀自笑起來,淚水流進口齒間,澀澀的。
風漸漸有些大,沙沙的落葉漫天飛舞在空中,落英繽紛般的魅惑,蝶舞花叢碧波暗湧,夾雜著些許落葉,黃綠相間竟是壯麗無比。
臉前的綠葉輕輕搖曳,拂過臉頰,涼而纖細的葉鋒劃過,帶著輕微的疼。
擦了擦臉頰的淚水,蝶舞抬起頭,對著面前的碧綠澀然笑道:"連你也笑話我。"
抬起頭,任風吹乾了淚水,面頰上卻是乾澀無比,烏雲黑壓壓的飄將過來,飛沙走石般,沒有了太陽的蹤影,讓人感覺不到時間的游移。
什麼時辰了呢?
慢慢地站起身來,徒勞的睜著沒有焦距的雙眼,渾然天地間,白衣勝雪,那一抹靚麗而平淡的顏色柔和的融進風景,卻異常的醒目。
終究...連最後一面都不想見麼?
忽的,狂風大起,點點硬物迎面襲上來,灼傷了雙眼,不由背過身去,用寬大的衣袖擋住臉,烏髮飛揚,白衣隨風獵獵而響,女子柔弱的身體在風中微微有些傾斜,彷彿隨時都會依風而去。
一個藍色身影大步衝過來,狂風將梳得一絲不苟的發吹得有些零亂,一向從容淡雅的月相卻是滿臉焦急地衝過來。
走至跟前將女子抱於懷中,為她擋住呼嘯而來的狂風。
"蝶舞,走吧。"他說。
方回過神的蝶舞揚起頭,迷茫的眯起眼,煙波流轉處,痛徹心扉,啟唇,喃喃地問道:"什麼時辰了。"
月無影低頭看她,長長的睫毛微微輕輕顫抖,遮住雙眼處的陰影,小巧的鼻下,櫻唇鮮豔欲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