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無影微微一愣,隨即微微一笑,接過她手中的簪子,越過濃密的烏髮輕輕插在鬢角。女子身上的清香飄過鼻底,腦海中那個女子的記憶決了堤般湧進腦際,拿著簪子的手微微顫抖,心中刻意埋沒的情感竟是不可壓抑的衝了出來。也許自己永遠都無法拒絕一切和她相似的人或物,彷彿習慣般,總是忍不住去注意她和與她一切有關的事物。
精緻的蝶翅迎著太陽的光芒微微顫抖,閃著微弱的金黃色將女子的臉映的嬌羞。
"好了。"月無影微微笑著,又打量了一番,這才點了點頭。
也許,習慣性的把她想成了那人吧。
莫若水抿著唇微微笑著,禁不住抬眼看他,卻見前面的男子定定得看著自己,可是那痴迷的眼神彷彿是透過自己看到另一人的身影,那樣虛無而縹緲。略微有些惱,微微皺了皺眉,賭氣地想就依著他算了,可是看到憔悴的臉龐,又有些不忍,嘆了口氣,賭氣得道:"我向立刻動身,相爺不會不允吧。"
從冥想中回過神,月無影有些不可置信,看到她賭氣的表情,笑著搖了搖頭:"多謝姑...不...若水了。"
莫若水聽他叫自己的名字這才心情好了些,伸過纖手勾住月無影衣袖嬌笑道:"那我們走吧。"竟真的拉著月無影走了,月無影似乎也不拒絕,只是將目光投向遠處,太陽剛剛升到半空,偶爾吹過幾絲涼風,夏天快要過去了。
你的眼睛...終於要好了...
"唉...公子,錢...前還沒給呢!"在一旁呆呆看著的婦人終於回過神來,急得朝越走越遠的身影大叫。
月龍急忙一步上前,瞪了她一眼,低聲道:"叫什麼叫,能不給你錢麼。"說完在懷中掏出一定銀子放到她案上。轉身就走。剛走幾步衣袖卻被拉住,回頭就看到老婦獻媚的看著他,樑上的皺眉連在一起像極了一朵枯死的看小說到吞噬菊花。
那個簪子本來就不值錢,這回遇到大手筆的心裡更是樂開了花,她獻媚的笑問:"大爺可還要看別的?"
月龍一滯,俊秀的臉隱隱透上紅暈,抬眼看到月虎望著他一幅看好戲的樣子皺了皺眉道:"不了。"稍微一用力扯了衣袖,頭也不回的走向月虎。身後還傳來老婦囉裡囉唆的嘮叨聲:"也不知誰家的姑娘那麼大膽,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拉男人的袖子。"
月虎嘿嘿笑起來,月龍冷冷得掃了他一眼,大步躍過追隨月無影去了。月虎也不在意,想到月龍臉紅的樣子,心中暢快,突然哈哈大笑一聲,在喧鬧的街上依然響亮無比,惹的街上的人紛紛側目,他也不理,成功地看到月龍身體微微一滯,搖頭又是得逞的笑。
唉!小白臉就是臉皮薄,不就是說一下心上人麼,就臉紅成那樣。早些時候,自己也是有的...
那個瘦弱的,懦弱的醜奴,那個怯怯的叫著自己月虎大哥的醜奴。想到這裡,一陣心疼,搖了搖頭,也大步跟了上去。
窗外寂靜一片,風輕輕吹著帶了些許涼意,吹過鼻底,揚起髻邊的髮絲,依稀可以聞到蕭索的味道。彷彿那場雨帶走了夏季的灼熱,換來的是秋季的清涼,就這樣,它敲開了季節的門,踏著將紅的落葉翩然而至。
"舞姐姐,小心著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