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那牢頭回來時,已到深夜,她拿回令牌,飛快的跑向涼亭。
夜色更深,亂花迷人眼...
啟王依然趴在桌上一動不動,方才熱鬧的涼亭中突然變得靜逸極了,寂靜的夜裡,只能聽到風啟均勻的呼吸聲,蝶舞把令牌重新別在他腰間,靜靜的坐在他身旁。
百轉心思,卻只有一句話。
"對不起..."
喃喃的聲音溢位紅潤的雙唇,卻沒有察覺身旁的人不易察覺的抖動。
悠悠轉醒,蝶舞睜開眼,感受到暖暖的陽光,卻是天大亮了。
"王妃醒了?"耳旁一個清脆的聲音響起,蝶舞陡然一驚,手邊,身下,皆是柔軟的羽被,昨天不是把啟王灌醉了以後也在桌旁水下了麼,怎麼會...
想著,急忙冷聲問道:"我可問你,我怎麼會在這裡?"
誰知話剛落音,那丫頭卻咯咯笑起來,她抿嘴答道:"王妃你夢魘著了麼?昨天您和王爺在涼亭睡著了,天快亮時,王爺才醒過來吧您送回來。"
原來...
鬆了口氣,被伺候著穿戴好,這時外面卻傳來一陣騷亂,她揚了楊眉,身邊的丫鬟伶俐的出去察看。
不一會,那丫鬟氣喘吁吁的跑回來,口中直喊:"不好了,王妃。"
蝶舞皺了皺眉,輕斥道:"什麼大不了的事,這樣驚慌。"
那丫鬟跑得滿面漲紅,聽她問起方才斷斷續續的說道:"聽說,王府的牢內跑了一個採花賊,外面正在抓呢。"
一聽到採花賊,身邊的丫鬟們猛地打了個突,"啪"的一聲,一個丫環手一滑,手上斟的茶,直直地落在地上,摔出花瓣似的碎片。裡面的茶衝著花瓣似的茶葉汩汩流出,肆意漲開來。
瞬間,臥室裡驚得可以聽到紙張掉到地上的聲音,外面的樹葉沙沙的響著,幾乎可以聞到陽光的味道。
"撲通"一聲,那丫鬟驚的一下跪在地上,瑟瑟的發著抖。旁邊的幾個也被這突來的變故嚇壞了,大氣不敢出的望著蝶舞。
王妃用的杯子可是王冶特意送過來的上好的瓷器,若是要賠,只怕搭上性命也不夠。
感覺到氣氛的凝重,蝶舞不在意的揮揮手,笑意悄悄爬上嘴角:"罷了,收拾一下,下去吧。"
一指紅越獄之事,讓啟王將手下狠狠地教訓一番,雖然罪不致死,皮肉之苦卻是免不了的,當日那牢頭化裝成士兵的樣子拿著令牌去提一指紅,所以並沒有人認出那牢頭,後來,他們在令牌上下手,只是令牌一直是王爺隨身帶著,而出事那晚王爺和王妃一晚上都在一起,最後定奪那令牌是劫獄者偽造的,追查了幾日卻杳無音信,這事也不了了之了。
轉眼之間,已過兩日,臥室裡放滿了綾羅綢緞,啟王命人重新收拾了一間房子作為新房,蝶舞住的這間到成了試衣間,一件一件的試著,比起前些天過尤而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