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笑著說,不操辦的隆重,怎會讓月無影知道他真地娶了她。
蝶舞卻是不在意的,她穿了一件白色長袍,寬鬆的裹住身體,赤著腳在鋪著毯子的地上慢慢走動,累了便在倚在欄杆上靜靜歇息,遠處卻是香氣縈繞,一品紅花開。
啟王進來時,就看到她靜靜的立在花前,無焦距的眼眸越過眼前的花朵,跳向遠處,落在虛無縹緲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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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寬鬆的白色長袍懶散的裹住她玲瓏的身材,一雙小巧的雙腳靜靜站在玄色的毯子上,越發顯得白嫩誘人。
這毯子卻是前些天才置辦的,只因聽說她喜歡赤著腳走在圓潤的鵝卵石上,他嫌鵝卵石太硬,便置辦了這柔軟的毯子。
第一次,他如此為一個女子費心。
那身影聽到聲音,驀然回眸,宛如一品花開,燦爛異常。
莫名的,啟王怔在原地,只說不出話來。
微微傾了傾耳朵,蝶舞茫然的問道:"王爺?"
柔柔的聲音傳到耳裡,啟王突然想,也許把她留在自己身邊會也是一件不錯的事。這樣想著他伸手扶住她的胳膊,輕聲問道:"可吃過午飯了?"
有些不習慣他的溫言軟語,蝶舞抿了抿唇說道:"吃過了。"
手中的纖細胳膊不盈一握,瘦弱的不成樣子,彷彿自己一用力,就會折斷,看得心疼,他順手拂過她臉頰散落的髮絲柔聲道:"可要多吃點,怎麼這般瘦弱?"
手指觸到肌膚時,蝶舞微微一顫,她不露痕跡的向後退了退,迎著那聲音問道:"王爺可還覺得我們的約定麼?"
他那樣親暱的態度,讓自己極度不安。
啟王皺了皺眉,突然才記起還有約定這件事,眼神閃爍,略有些尷尬得道:"當然記得。"
"婚後王爺就要放小女子離開,王爺可記住了?"蝶舞不死心的追問道。
離開,她就這樣急著離開麼?
啟王心不在焉的應著,貪婪的嗅著她身上發出的幽幽清香,把她留在身邊的念頭卻越發強了...
在啟王的府第,蝶舞有很多空閒的時候,這時,她會想起自己身邊那個嘰嘰喳喳的小丫頭,給她送禮物,逗她開心,梳妝檯上還放著那隻玉釵,身邊的丫環告訴她,那上面刻著一支飛舞的蝴蝶,彷彿隨時要衝上天去。
她微微笑了,隨手將啟王賜的首飾遞了幾件給她,倒惹來那丫鬟好一陣謝,她終是要離開的,那些不過身外之物罷了。
她有時也會想起那個讓自己傾心的男子,雖然不知道他的面目,玉蕊告訴她他是穿白衣的,於是他在腦中努力想象著他的眉目,想到他身上的蝶舞花味道,想到他低低性感的聲音,想到他對自己的冷,對自己的好,心中或喜或悲,日子竟這樣飛快的過去了。
還有幾天就要大婚了,聽說啟王向皇帝請了旨,賜了婚,還封了個叫什麼"月夫人"的封號,如此,婚禮的聲勢越加浩大,這些天,許多丫環媒婆拉著她試衣,選樣式布料,她是個瞎子,哪裡看得見,只不過過過場罷了,於是她說她們選吧,可是她們卻連聲說著奴婢不敢,這些天卻愈加厲害了,蝶舞煩不勝煩,只得趁她們不注意,悄悄得溜出來,走了許久,卻是迷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