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男孩回過頭看了看,轉過身對蝶舞說道:"我娘叫我了,你可別走,我一會再找你玩。"說完便邁著小步子"噔噔"跑開。
蝶舞微笑著直起身,陽光已沒有方才的灼熱,這才想起自己出來許久,玉蕊該著急了,於是拿了木杖,探著步子,慢慢的往回走。
離兒抱著蹴鞠一陣小跑,就看到娘挽著籃子站在街上遠遠的張望,見他走進了,一手楸住他的小耳朵,嘴中怒道:"臭小子,你又跑到哪去炫耀蹴鞠了?"
娘極疼自己,還給自己縫了蹴鞠,她才不會真打自己,離兒心裡明白,臉上嬉皮笑臉,捂著耳朵擠著眉目撒嬌道:"娘...疼..."
婦人怎不知他那些計量,只是這些日子老闖禍,不教訓豈不反了天了,她這樣想著,巴掌就要往男孩粉嫩的屁股上打去,胳膊突然停在半空,卻被一隻手擋住,正要罵那人多管閒事,抬眼卻看到長得很好看的年輕人冷冷得瞪著自己,訕訕的鬆了手,將離兒攬在身後,挽著籃子就要離開,那些人一看便是富貴人家,可是惹不得,這樣想著,腳步也快了。
離兒抱著蹴鞠偷偷看了看中間的那人,劍眉星目,英氣勃勃,身穿華服,一身霸氣,比爹還要好看。
誰知沒走幾步,卻被攔住,婦人驚恐的看著剛才那個年輕人,將離兒緊緊的護在懷中。
年輕人從懷中掏出一張畫像,展開問道:"你可見過這樣一個人?"
那畫上畫著一個女子,明眸朱唇,眼中閃著一絲聰穎,煞是好看,只可惜另一半臉卻被紅色的胎記覆蓋著,遮去所有光華。
"民婦不知。"婦人獻媚的說著,只盼這些人早些放他們離開。
年輕人看她似乎真的不知道,不耐煩地擺手讓他們離開。
這時,婦人懷中的離兒掃了一眼那畫卻"咦"了一聲。年輕人本來已經回了頭,聽到男孩的聲音急忙回過頭問道:"小兄弟,你可見過這人?"
婦人急忙捂住離兒的嘴,臉上笑得驚恐:"小孩子一個,他哪見過什麼人。"年輕人冷冷得掃了她一眼,繼續問道:"小兄弟,你見過這人麼,說了有賞。"
聽到賞,離兒兩眼放光,他掰開婦人的手,指了指路邊,認真的道:"她就在那邊,方才我們還說話來者。"
年輕人聽罷看了看中間那人一眼,見那人點了點頭伸手從懷中掏出一定銀子塞到男孩手中,轉身離開。
"哎...我還沒說完呢!"離兒望著手中的銀子不知是什麼,抬頭卻看到娘看著自己的手,顫抖著唇,眼都直了。
"王爺。"年輕男子湊到那人身邊,朝他輕輕搖了搖頭。
錦衣男子掃了一眼周圍,嘴角揚起篤定的笑:"給我繼續找,她跑不遠。"
清風徐徐,芳香四溢。
來時蝶舞走的悠然,回去時歸心似箭,卻才知原來自己走了那麼遠,心中想著玉蕊肯定著急,腿上便加快了腳步,一路上停停走走倒也不覺得多麼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