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夕奉天書拜瑣闈

踏雪無痕扶起她,聲音中聽不出感情:"我送你回去吧。"

掩住臉上的失望,蝶舞微微嘆了口氣,夏日,裹著繃帶的手伸出細細的汗,汗水滲進傷口,那種疼痛,一直蔓延到心裡。

明知到他會拒絕,還是想告訴他,不想他一個人,孤獨的,寂寞得面對。只是想,在他皺眉的時候,有個人為他展平眉頭。

夏日的太陽高高的掛在空中,將綠樹的顏色照得愈加發白,樹葉一動不動的耷拉著頭趴在樹枝上,沒有一絲生氣。院中簡陋的小屋擋住灼熱的陽光,投下清涼的陰影。

陰涼中,男子一身白衣矮坐在石凳上,低著頭、身體微微抖動,手中不知削著什麼,烏髮瀑布似的洩到白衣上,幾縷髮絲貼在臉頰,男子卻不拂去,黝黑的美目專注的望著手中,偶爾情不自禁的皺一下眉,手中的刀子飛快的削著,跳躍的木屑洋洋灑灑的落到烏黑的發上,彷彿下起茫茫大雪,一朵朵,一片片,調皮的落到男子鼻尖、發端、肩上。

寂靜的夏日,只聽見刀子削木屑的沙沙聲音。

"你看你,就是不小心。"在她們的住處,玉蕊一面給蝶舞包紮一面埋怨的嘟囔著,一連幾天都是這個樣子。

手上的傷已經結了疤,用指腹一摸,可以感覺到粗糙的突起,它就那樣大搖大擺的躺在精緻的皮膚上,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的格格不入。想到踏雪無痕的冷漠,蝶舞輕輕的嘆了口氣,茫然的揚起臉,心中煩亂不已。

一聲鳥鳴劃過天際,猛地回過神,耳邊恢復玉蕊的嘮叨,不由輕笑。

玉蕊本來滿心的牢騷要發,聽到她的笑聲,知她笑話自己嘮叨,不由紅了臉,嗔怪道:"你又笑話我!"嘴中這樣說著,手上卻沒有停下。

蝶舞笑著斂了斂眉,故作委屈得道:"小女子哪敢不聽玉小姐的話。"玉蕊見她這樣,只急得跺腳,又拿她無法,只得撅著嘴道:"人家不理你了。"

蝶舞急忙拉住她的手:"好了好了,我道歉還不行。"

玉蕊這才笑了。利落的包紮好,將她的手小心的放到蝶舞膝上,突然記起外面的小灶上熬著藥,"哎呀"一聲,拍了拍頭就跑出去。

厚厚的瓦罐靜靜的端坐在小灶上,裡面的藥咕嚕咕嚕得響個不停,拿了手帕握住罐柄,灶內的火苗濺到外面,濃烈的煙迎面而來,玉蕊忍不住咳嗽了幾聲,雖然隔了帕子,罐上的熱量依然傳到手上,顧不得熱,急忙端了瓦罐走向屋內,不期然的,卻看到門旁不知何時靜靜的放著一根木杖。停住腳,玉蕊睜大眼睛看著它,腦海中盡是大大的問號。

熱量海浪似的湧上皮膚,被熱氣燙的生疼,她疼得大叫一聲,再也不看那柺杖,衝向屋內。扇扇子似的扇著手,玉蕊用力的吹著手上淡淡的紅色,汗水順著額頭流下來,將女孩子紅紅的臉映得更加明亮可愛。

蝶舞著急的站起身來:"可是燙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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