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雪無痕點點頭,轉眼看向滿眼花海幽幽嘆道:"是啊,雌花生長在南國,雄花生長在北國,兩國之間,千難萬阻,花期遙遙。"
看了一眼身旁的蝶舞繼續說道:"夜晚開放,花蕊發光,蝶蟲不喜,只有依靠輕風才能穿越萬險。只可惜了豔麗脫俗的花容月貌。"
蝶舞點了點頭,想到自己與慕容強,同樣的千里迢迢,只可惜兩人緣已盡、份無期,不由黯然,細細想來,這蝶舞花卻也可敬之處,若是人類,只怕會是一場轟轟烈烈的愛情吧。
見身旁的人若有所思,踏雪無痕輕聲說道:"姑娘可已無處其中道理?"
"道理?"蝶舞納悶的眨了眨眼,微微側頭。
"看來姑娘並沒有同在下想到同一處。"
輕笑聲傳來,蝶舞臉上一紅,微微笑道:"請公子明示。"
"這蝶舞花明知困難重重,卻依然無畏前進,姑娘不覺這就是可貴之處麼?"說話間男子臉上閃過一片狠厲:"縱然難於上青天,也要逆天而行,這不是可貴之處麼?"
蝶舞靜靜聽著,聽他語氣突然轉冷,不由奇怪,微微側頭,語氣卻已經恢復正常了。只聽他繼續說:"姑娘聰慧過人,也應知道心事過重對病情極為不利。"
聽到這裡,蝶舞卻是一愣,輕輕抿了抿嘴唇嘆道:"公子說得是。"
踏雪無痕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目光看向遠處道:"蝶舞花開時,發光的花粉會脫離花蕊而出,飛向空中,漫向天際,天地間皆是閃爍星光,此等壯觀景象難道姑娘不想看麼?"
朱唇微張,話語更在喉間卻說不出來。
她何嘗不想看到,只是她真的能看到麼?
似乎看出她的擔憂,踏雪無痕淡淡得道:"蝶舞花一年只開一次,明年這時姑娘願與在下同看蝶舞花開麼?"聲音淡淡的卻毋庸置疑。
蝶舞的心漸漸安定,鄭重的點頭:"榮幸至極。"
夜裡,涼風習習,燭光搖曳。
玉面男子端坐桌旁,手拈毛筆,或圈或點,絲毫不見疲憊。
身後女子看得心疼,將剛沏的茶放於桌上,輕聲嘆道:"相爺,您這是何苦。"
月無影頭也不抬,沙啞的聲音從唇間溢位:"不用服侍了,你去休息吧。"
侍琴欲言又止,看著那逐漸消瘦的容顏,腦中浮現出一個白衣女子的身影來,嘆了口氣,悄悄退下了。
屋外,月虎見侍琴出來,急忙湊上去,問道:"相爺還是不肯睡?"
侍琴默默的點了點頭,突然想到什麼,看了一眼滿臉焦急地月虎,斥道:"還不怪你,明知姑娘不會答應,你勸個什麼勁!"hr月虎苦笑一聲,他嘴笨,說不出所以然,只好吶吶的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