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似乎忘卻了周圍事物,沉浸在回憶中:"我問她,她是誰,她卻只是搖著頭,一遍遍的吟著,我問她,她吟的是什麼,她卻仍然答覆那句話,彷彿他只會說那一句話..."看了一眼身旁的蝶舞,想著夢中女子的相貌,苦笑道:"夢中那人似乎與你有幾分相似,我想也許..."
蝶舞的心猛地提起來,隱隱之中總覺得這似乎與自己來這個世界的原因有關。
"吃晚飯了..."玉蕊喜滋滋的聲音打破了所有夢境。
清風涼涼的吹在臉頰上,讓人清醒了一大半。
身旁的人似乎也回過神來,輕輕的坐離自己,灼痛的手腕上那人溫度猶在,人卻離自己遠了很多,蝶舞驀然有些悵然若失。
玉蕊喜滋滋的端過碗碟,偷眼瞄了瞄一臉平靜的踏雪無痕,又看了看亦無半點波瀾的蝶舞,偷偷鬆了口氣,她總覺得,踏雪無痕會趁他不再欺負蝶舞,雖然她在也起不了什麼作用,想到這裡,暗暗吐了吐舌頭,收拾好碗筷,端起碗,拿起筷子夾了幾道菜放進碗中,體貼的遞到蝶舞手中。
踏雪無痕淡淡的拿起碗筷吃起來,平靜的方才剛才一切都不曾發生過。
三人之間漫長的沉默,玉蕊看看這邊,又看看那邊,企圖找些話說,最終只得沉悶的往嘴中扒著米飯。
嘴唇咬破的地方被飯菜浸得微微的疼。蝶舞心緒複雜,倒也覺不出什麼了。
飯後,玉蕊收拾妥當,切了瓜果擺在桌上,偷眼瞧了兩人,卻還是沉默的坐著,心中不由暗暗稱奇。
"玉蕊,你先退下吧。我有話和姑娘說。"踏雪無痕淡淡的開口。
玉蕊看了一眼,見蝶舞對她頷首一笑,才放心的離去。
蝶舞靜靜得等著,身邊卻聽不到任何動靜。
"公子相必有要事要說吧。"等得有些久,蝶舞只好主動開口。
踏雪無痕起身,玉樹臨風的站於花間,雪白的長衫隨風舞動,朦朧的夜色使他的臉多了些感傷。
他淡淡得道:"方才的事情,姑娘都忘了吧,在下一時忘情,逾越了。"
他不曾想,自己內心埋藏許久的秘密,就這樣毫無保留的展現於一個尚算陌生的女子面前,就算那女子相貌與眼前的人有些許相似,卻也不是他一貫的作風。
他處事一向嚴謹,待人又冷淡,所以喜歡與他真心來往的人並不多,如果剝去身份這層外殼,又有誰會這樣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