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蕊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突然出現的踏雪無痕順勢牽過蝶舞的手,張了張口,卻被踏雪無痕一個警告的眼神盯了回去,只得憤憤地抱著懷中所剩無幾的瓜果門門的走著,本來以為今晚可以好好吃一頓,卻不想遇到這種事,想起那憨憨的漢子被自己捉弄的情景,撇了撇嘴偷偷笑起來。
似乎走了好遠,卻不像平時走的路,蝶舞有些納悶,奇怪的問向旁邊:"我們這是去哪?"身後的玉蕊,偷偷看了一眼神情專注的踏雪無痕,嘴中的話自然而然的堵了回去。
那手穩穩的托住自己,溫暖的讓人感覺到極度的安全。
似乎到了什麼地方,身邊那人溫柔的扶自己坐下,身下軟軟的,伸手一模,卻是極舒適的墊子,這是的石凳是極涼的,那人卻體貼的放了坐墊。
越來越覺得不對勁,試探的叫出聲:"玉蕊?"
玉蕊極為難得看了看神情淡淡的男子,又看了看蝶舞些許慌亂的神情,心中一橫,也顧不得得罪他,銀牙一咬:"舞姐姐,我在這。"
聽到熟悉的聲音,稍稍放了心,只是身邊這人是誰呢?
自然很容易猜得出來,蝶舞抽出纖手微微有些惱,想到他剛才體貼的替自己放墊子,怒氣稍微緩了緩,只是語氣仍不是很好罷了:"無痕公子這是欺蝶舞目不能視,故意欺耍麼。"
身邊那人卻並不搭話,彷彿蝶舞的質問在他身上起不到任何作用,他淡淡地看了一眼玉蕊手中的瓜果,輕聲下著命令:"把晚膳端到這吃吧,那些東西飯後再用。"
"哦。"玉蕊不情願的答應著,急忙抱著懷中的"東西"閃入身後濃密的花叢中。
落日最後的光輝照在花叢中,映在蝶舞紅色的胎記上,淡淡的鍍了一層金邊。
踏雪無痕端坐在一旁,靜靜的看著她的側面有些失神。
其實,她現在看來也並不醜的。
踏雪無痕嘴角微揚,如是想著。
蝶舞聽不見回答,心中惱意更勝,剛要發作,卻被他握住手指,修長有力的手指卻只握住了自己的無名指,肌膚相近,他伸出拇指輕輕磨擦指上的皮膚,微涼的指腹伴著手上的溫度傳進肌理,心莫名的顫動。
不知為何,心中那股無名火卻突然散了,蝶舞覺得好氣又好笑,卻要忍著臉上不露表情,難受極了。這時花香才幽幽入鼻,淡淡地在空中飄著,彷彿極美的憂傷。
身邊的人卻說話了,他執起蝶舞的無名指,端詳片刻,輕聲說道:"有句老話說"執子之手,與子偕老。";"頓了頓轉過頭問道:"你可知道下一句是什麼?"聲音低低的,磁性而魅惑。
蝶舞心中打了個突,雖然知道這人陰晴不定、忽冷忽熱,可是聽到這些話,心中依然輕顫了一下,突然覺得這人看小說到吞噬像極了花叢高手,花前月下,信誓旦旦,想到這裡不由暗暗警覺,他的問話似乎不能不答,只得生硬的念道:"于嗟闊兮,不我活兮。于嗟洵兮,不我信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