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世事茫茫難自料

一連幾天,蝶舞都是靜靜的,靜靜的靠在床上發呆,靜靜的吃飯,靜靜的聽外面的鳥叫聲,靜得彷彿這個人已經不存在。

"你叫什麼名字?"蝶舞突然開口,像春天的春雷響徹大地,小丫頭興奮的幾乎跳起來,這是這幾天來她對自己說的第一句話。

"我叫玉蕊。"小丫頭率真直爽,沒有尊卑差別,蝶舞不僅喜歡上這個女孩子。她點了點頭:"春風碧水滿郎湖,水清梅影疏。渡江桃葉酒家壚,髻鬟雲樣梳。吹玉蕊,飲瓊腴,不須紅袖扶。少年隨意數花須,老來心已無。"怔了一會說道:"詞裡也是這麼寫的。"

玉蕊見她神情漠然,知道又發起呆來,噘起小嘴,想了一會覺得自己應該逗她開心,她這樣下去不憋出病來麼,只聽說道:"姑娘,公子是神醫,一定能治好你的眼的。"

蝶舞聽她這樣說,耳邊似乎又傳來戴寒煙陰森森笑聲:"我要毀了它,讓它永遠也不要勾引男人。"皺了皺眉道:"是麼?"

玉蕊見她不信,急忙大聲叫道:"真的,玉蕊看到公子救活過好幾個人呢。"

蝶舞不想去猜想玉蕊口中的好幾個人是多少,不再說話。誰知玉蕊卻不依不饒非要蝶舞相信她口中的公子有多厲害,非要把蝶舞拉出去看看。

蝶舞對看字異常敏感,她儘量去忽略那個字,可是那個字卻向一把利劍狠狠地扎向她,讓她無處可躲。她甩開玉蕊拉著她的手,神情冷漠。

玉蕊被她突來的舉動嚇壞了,愣在那裡怔怔的看著她,眼眶卻紅了。

蝶舞覺察到自己的失態,嘆了口氣:"是我不好。"沒有聽到回答,蝶舞叫了一聲:"玉蕊?"說完伸出雙臂探索著走向玉蕊,她側著頭努力傾聽身邊的動靜,細嫩的玉臂在空中輕輕的揮舞,她身上穿著剛換的白色紗衣,烏黑的頭髮散散的披在肩頭,使她來無血色的臉更加蒼白無助,那紅色胎記隱在髮間的陰影裡,彷彿美麗的哀傷,訴說著她的淒涼與不幸。

玉蕊覺得自己有些過分,自己在她面前老提看字,還和她賭氣,越想越覺得自己壞透了,想著想著淚便落下來,她哭著跑過去扶住在空中亂摸得蝶舞,將滿臉淚漬都擦在了蝶舞雪白的衣衫上。

蝶舞有些無奈,用手摸索著玉蕊的臉,笨拙給她擦拭,邊擦邊輕聲安慰道:"玉蕊乖,我出去就是了。"誰知玉蕊聽後卻哭得更加厲害,她嗚咽著說道:"嗚...姑娘要是不想出去,玉蕊陪你在這裡聊天。"

蝶舞茫然的將頭轉向一邊,輕聲說道:"也該出去散散心了。"

玉蕊急忙擦乾眼淚,興高采烈得道:"我去給姑娘拿外袍。"她一天到晚都陪著蝶舞在屋裡發呆,都快發黴了。

微風輕輕的吹拂著臉龐,泥土的氣息傳進鼻底,她感覺到風揚起自己的發,吹著自己的裙裾,慢慢脫離玉蕊的手伸直雙臂,仰起頭嗅著空中清新的香氣。

雪白的裙裾像一隻蝴蝶般輕輕展開自己的翅膀,飛舞在迎面吹來的風中,彷彿隨時都會飄然遠去,一頭如墨的烏髮在空中飛揚,美的純潔而妖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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