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晨對蝶舞對自己只寫了幾個字卻對月無影寫了那麼多仍然徵忿忿不平,方才又見他把紙片獨吞了起來,現在聽到月無影這樣一說,只覺心中怒火叢生,記起信上蝶舞囑咐他聽月無影的話,這才壓了火氣悶悶得瞪了他一眼道:"我當然知道。"
月無影也不生氣,突然見他袖中鑽出一個白白的小腦袋,一雙藍眼睛毫無忌憚的看著他,隨即笑道:"這就是綵鸞?"
星晨撇了撇嘴,瞪了綵鸞一眼,粗魯的把它按回袖中,那鳥兒縮了縮頭,憤怒的看了星晨一眼,鑽進了袖中。
月無影也不理他,徑自坐回椅子,埋頭看書。
星晨有些彆扭的看著他,眼中的怒火幾乎能殺人。
月無影無辜的抬起頭笑道:"怎麼還不去睡]?"
星晨只覺眼前一黑,氣得差點背過氣去,他不知道堂堂相爺也會這樣耍賴,索性手一伸,怒道:"拿來?"
月無影有些迷茫的看著他,笑道:"什麼?"
聞言星晨幾乎要論拳頭揍人,咬了咬牙,一個字恨恨得從牙縫裡擠了出來:"信。"
月無影一笑正要說話,這是一個嘶啞的聲音傳來,兩人不約而同朝門口看去,等看清來人,都頓時大吃一驚。
只見滿天黑夜裡,一身黑衣的月虎被兩個黃衫侍衛架住,肩頭殷紅的血跡觸目驚心,本來血氣方剛的臉,這時卻蒼白得不真實。
月無影還算鎮定,星晨卻急忙奔了過來,察看了傷勢,問道:"可是她出了什麼事?"面目間難掩焦急之色。
月虎虛弱一笑,卻氣若游絲:"今夜太守遇刺,刺客匆忙之中,藏入姑娘房中,我在屋外聽不真切,心中著急,上前一探,卻被那人發現,那人迷倒姑娘,我力敵不過只好抽身離開。只是卻連累了姑娘,屬下辦事不力望相爺責罰。"月虎目光堅定地看向月無影,清冷的月光散進眼底,隱隱竟有幾絲淚光。
月無影沉默片刻,沉吟開口:"難為你連夜從陵州趕過來,先下去敷藥吧,這件事我自會處理。"見月虎還要開口,背過身不再看他:"下去吧。"
星辰看著侍衛將月虎帶下去,駐足看了許久,再回首,眼中已冰冷一片,看到月無影平靜的走進屋***心怒火萬丈,轉身飛奔回屋,他現在只想看看她到底怎樣。
"站住。"身後一聲凌厲的呵斥聲讓星晨不由自主地停住身形。
身後嚴厲的聲音響起:"那刺客只是懷疑蝶舞身份,並未查清,也不會對她不利,你若莽撞前去,他們很快就會查清她的身份,倒時起不會害了她,你放心,我自會找人暗中保護她。"
星辰心中不服,怒道:"有我在,我不會讓她受委屈。"
"有你在?你是有權還是有勢,還是就憑你的半吊子武功就能保護她?"
星晨聞聲怒目而視,狠狠地瞪著眼前平淡無痕的月無影,平生他最恨別人瞧不起他,打他也好罵他也好,只是不願看到別人眼中的輕蔑,那人卻是第一個微笑著對他,如母親般關懷著他的人,今日遇到危險,他怎能不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