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一個白色的小腦袋從袖中,鑽了出來,左看右看,大海般的藍眸轉個不停,蝶舞被它逗笑了,伸手把它掏出放置桌上,看到桌上放著一盤小點心,拿來掰開細細的攆成粉末這才伸至黃色的喙前,他似乎真的餓了,毫不客氣的啄了起來,如果從人吃飯的角度來看,這簡直就是狼吞虎嚥。蝶舞輕笑著順了順它雪白的羽毛,越發喜愛這個通人性的朋友,在這漫漫長路上,只有它在陪伴自己呵。
趕了一天的路,身子早已乏了,逗弄了一會綵鸞便躺在床上小憩,朦朧間忽然聽見一陣細細的敲門聲,急忙戴上面具,理了理衣服,開門,卻是那店家小二。
"公子晚膳好了,您是在房裡吃還是去下面?"那小二極是殷勤周到。
"去下面吧。"本來無心聽聞世事,但是那人的恩情自己要怎樣報答,酒樓這種訊息聚集的地方,也許自己能幫他做些什麼。
"稍等。"
掩了門,回身把綵鸞帶進袖裡,將笛子插在腰間。那鳥兒似乎既不喜歡這樣的待遇,掙扎著動了動翅膀,終是在蝶舞嗔怒的注視下委屈的將小腦袋伸了進去,同時還細細的叫了一聲,哀怨的看著蝶舞,蝶舞又氣又笑,無奈的搖著頭向外走去,對外面等著的小二客氣的笑道:"請小哥前面帶路吧。"
小二隻覺對這少年極有好感,雖然美中不足帶了面具,但對人溫和禮貌,讓人心時舒服極了,如此一想,越發殷勤起來。將他領至二樓的雅間,頂著一個大大的笑臉問道:"公子要吃些什麼?"
蝶舞拉了椅子坐下笑道:"上些清淡的就好。"心想也不知道綵鸞吃不吃肉。這時卻聽那小二說:"公子可要嚐嚐我們點的特色菜"花好月圓";是上好的新鮮蝦仁經過..."
"那就端上來吧。"不想聽小二做廣告禮貌的打斷他,微笑著從袖中拿出一錠銀子笑道:"麻煩小哥將房錢幫我交了,剩下的是小哥的賞錢。"
那小二看了一眼那錠銀子,心想交了房錢要剩下許多呢,這公子倒也大方,心中樂開了花,早已忘了剛才蝶舞打斷他話不快,嘴上謙虛笑道:"這可是剩多了去了,公子可由其它的吩咐?"
"給把我的車伕送過去一份,麻煩小哥也將他安排在樓上住下,且莫冷遇了去,房錢我會另行支付..."
小二一怔,心裡頓時感慨萬分,心想遇到這樣的主子死了也值,頓時對她的好感直線上升,嘴上的笑容幾乎咧出了臉頰。嘴裡嘖嘖稱讚,做了個一轉身出去了。
看那人一走,綵鸞飛快的從袖中跳至桌上,無聊的在上面轉折圈。菜陸續上來綵鸞機靈的藏到別人發現不到的地方,等菜上齊了,這才懶洋洋的挑著桌上,蝶舞叫的大多是些素菜,本以為它會喜歡,卻見它吃的懶洋洋的,不禁納悶,難道這傢伙吃肉不成?看到它迅速撲向那盤"花好月圓。"心中瞭然,暗自好笑,怎麼也沒想到仙物般的綵鸞還是個食肉動物。
這時隔壁傳來一陣鬨鬧聲,斷斷續續聽不真切,歪了歪頭,卻聽那聲音道:
"聽說南國下了戰書,馬上就要開戰了,月相推舉劉將軍,六王爺推舉武將軍,兩人爭執不下,皇上很難決斷啊。"一個聲音神神秘秘地說道。
"打不打仗管我們什麼事,只要有菜吃有花酒喝管他什麼閻王老子。"接著就是一陣鬨笑。
"聽說風情樓又買來幾個姑娘,還沒開過苞的,改天一起去嚐嚐!"那笑聲更大了,偶爾還能聽到一聲聲**的罵聲。
蝶舞皺了皺眉,不打算再聽下去,正欲離開卻聽到一個格格不入的聲音。
"哼,他們就知道爭權奪勢,不管誰出戰,受苦的還不是百姓,那皇帝老兒也太不中用,"一個聲音忿忿地說。話一齣口就引來一陣噓唏。
"你不要命了。"一陣怒喝傳來,那人卻冷哼一聲不再說話。
似乎被剛才一席話攪了胃口,客氣了一番紛紛離去,蝶舞瞥了一眼門口禁存的縫隙,一個青色衣衫的人陰沉著臉跟再一個花花公子模樣的人在門前經過。
蝶舞掃了眼濁山高一吃飽的綵鸞,見它零零的躲在了自己身後,輕笑著拉了拉牆上的叫鈴,不一會小二滿頭大汗得跑了上來,大口大口得喘著氣問:"公子可有什麼吩咐。"
看他臉漲得通紅,伸出白皙的玉手倒了水遞給小二笑道:"先喝口水吧。"
那小二感激地接過茶杯,只覺遇到了菩薩,喝了水及誠摯的問道:"公子有什麼吩咐儘管說。我王二就是赴湯蹈火也要幫公子做到。"
蝶舞微微一笑:"小哥嚴重了,麻煩小哥端些水果上來吧。"隨即忙不經心的問了一句:"小哥可知隔壁是些什麼人?"
那小二聞言臉上一陣驚慌:"可是那些個人太吵擾了公子的興?"
"哪裡,我只是看那青衫人舉止並無其他人紈絝之氣,一時好奇而已。"漫不經心的拿起水壺又給小二倒了一杯水,輕聲說道。
那小二感激涕零的結果杯子說道:"公子可是說那李青雲李秀才。"偷眼看到蝶舞並沒有打斷的意思,徑自說了起來:"說起這個李秀才可是生來的苦命,十四歲參加科舉,考了六年什麼也沒考出來,又自負才高八斗,也不肯巴結考官,這不靠了一年又一年,還不是日漸落魄,聽說去年他娘子走了道嫁了別人,將家中財產蒐羅至盡,絲毫沒給李秀才留下,後來不知怎麼認識了那些個整天只知吃喝玩樂的蘇公子給他做了書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