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送君千里終需別(1)

月無影緩緩的點了點頭,補充道:"以他的衣飾來看,應該是皇族。"

皇族麼?蝶舞嘆了口氣,自己最不想接近的就是皇族,失神的上車,卻被月無影拉住衣袖,只見他反手掏出一塊玉佩塞進蝶舞手中笑道:"我這次出來送你極是秘密,其他人不會發現男裝的你和相府的關係,這塊玉佩你拿著,到了陵州要幫我做一件事,到時候我會派人通知你。"末了,又不放心的叮囑一番:"一切小心。"

蝶舞默默的點了點頭,轉身上車,聽著車伕"啪"的一聲在空中甩了甩長鞭,車子已經發動起來,蝶舞只是靜靜的坐著,卻沒有回頭的打算,可是她知道那個藍色的身影會一直看著她,直到消失在盡頭。

一直不肯見蝶舞的星晨獨自一在樹上發呆,卻聽到一個細微的聲音在叫他的名字:"星晨公子,星晨公子。"

有些失望不是那人的聲音,不耐煩的低頭,卻見一張小臉仰頭看著自己,水汪汪的大眼睛,猶如山中的深潭,清澈而透明,恍惚中喲及其記憶中的那雙眼睛,同樣的清澈,卻多看小說到吞噬了這雙眼睛所沒有淡漠與冷靜。

許是像那人的緣故,心中一軟,態度略微好了些,耐著性子問道:"什麼事?"

樹下的人兒微微笑了笑,輕輕揉了揉脖子說道:"你下來我就告訴你。"

星晨皺了皺眉,瞥見她藏在身後的白色衣衫,利落的翻身,雙腿落地不耐煩地冷生說道:"說吧。"

那小丫頭笑嘻嘻的捧出一件白色衣裳,上面用白色的絲線細細的縫著,看上去柔軟舒服,似乎還極暖和,微微的皺了眉頭,並沒有問的打算。

小丫頭伶俐的展開衣服順勢在他身上量了量,似乎尺寸剛好,心中歡喜讚道:"姑娘說的對,這尺寸是剛剛好的。"

星辰一聽說"姑娘"二字伸手扯住那丫鬟的衣領,不顧她滿臉通紅,驚慌的推開他,沉聲問道:"你說什麼?"他知道這丫環是月無影派去監視蝶舞的,雖然不知道他們的關係為什麼變那麼好,心中對她身邊人也是防備的,今天聽她提起蝶舞心中一急,手重了一些,只勒的那丫鬟喘不過氣來。

見她臉色漸紅,一雙柔弱無辜的雙手無力的試圖車開自己的手,她手中的衣服已被攢起了一片褶皺,星晨這才鬆了手。那丫鬟咳了一會,幽怨的掃了星晨一眼,順了順氣才說:"是姑娘給公子做了衣服叫奴婢送過來的..."還未說完手中的衣服已被搶了過去,極珍惜的看這看那,臉上掛著甜甜的笑,見他不理自己,只得硬著頭皮繼續說下去:"姑娘原本叫奴婢明天才拿過來的,可是奴婢覺得今天拿過來會對公子好些。"說完不再說話,頭瞄了星晨一眼站在旁邊,一雙手使勁的絞著手絹,低頭不語。

星晨掃了她一眼,卻發現她的臉比剛才還要紅些,不明所以的搖了搖頭,突然發下問題所在,一把抓住那隻手腕緊張地問道:"為什麼明天才給我,快說!"一抬頭卻見那雙眼睛裡含滿了霧氣,彷彿看到心中那雙眼睛淚眼朦朧的看著自己,暗道女人麻煩,手卻不自覺地鬆開了,再看那白嫩的脘上赫然一道紅紅的痕跡,不耐煩地看她輕輕揉捏,卻聽她聲音有些哽咽得說著:"姑娘今天離開了。"

只這一句,星晨忽覺晴天霹靂,握緊了手中的棉衣,喃喃的開口:"她終於還是離開了。"冷眼看向仍在哽咽得秋月:"她朝哪個方向走的?"

"奴婢不知道,姑娘出門時和平常一樣,只帶了笛子和一點盤纏,奴婢要去送她。她也不讓。"

知道再問也問不出所以然,不顧深厚的叫喚聲,轉身飛奔出去,中途突然想起什麼,返身折進蝶舞原來住的院內,走進房內一眼就看到被關在籠子裡吱吱亂叫得綵鸞,看到那雙透出悲哀的藍眼睛,心中略痛,嘆道:"我送的東西你也不肯拿走麼?"來不及多想,攜了採鸞飛奔出院。

車子巔了一下,蝶舞回過神,隨手拿起剛才扔開的書,那是一本醫術,蝶舞看得頭部發脹,看了一會,依舊扔在了一邊。

這時車子突然停住,蝶舞緊緊地抓住把手才阻止身子向前跌的趨勢,傾耳沒有聽到動靜,疑惑的開口:"王叔,發生了什麼事。"

依舊沒有回答,掀開車簾一點空隙,卻見一個紅色的身影靜靜的立在車前,一頭烏黑的發並沒有綰起,如飛洩而下的瀑布直直的散至腰間,一隻通體白皙的三趾鳥兒立在肩頭,藍色的眼睛在雪白羽毛的包圍中如雪地的星星璀璨燦爛。

掀開車簾下了車,卻見王叔愣愣的站在車旁,長鞭已在手中全成了一團。蝶舞安撫的對他點了點頭:"王叔,你去把馬喂喂吧。"

那車伕彷彿見了就興般,急急忙忙攆走了馬車,只留下一身月白長衫的蝶舞看著那紅色的背影一語不發。

這時前面的人慢慢轉回了身,異常白皙的皮膚,燦若明星的雙眼,卻是星晨。

狂風乍起,柳絮飛舞,他靜靜的立在那裡,身上那件紅袍被風吹得咕咕作響,散亂的黑髮在空中糾纏彷彿隨時藥性的夢魘,蒼涼而又悽美。

蝶舞眯了眼看著眼前的熟悉而又陌生的星晨,心想三日不見這孩子竟成熟了許多,暗暗思量自己是否太狠心,搖了搖頭,終究還是為他好的。

毫不驚訝得笑看著他,卻見他飛速的走至跟前,將頭埋進自己的懷裡,蝶舞有些怔怔,還是用手環住他的肩頭,靜靜的擁抱這個受傷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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