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山重水複疑無路

那丫頭確實伶俐,不一會就取出一襲白衣給蝶舞穿上,見她從梳妝檯坐下,一隻手拿了眉黛就要給她畫眉,蝶舞伸出修長的手指止住了他,搖了搖頭說道:"只梳頭就好,"看到秋月一雙大眼睛了一絲差異微微閃過,笑了笑,看了看鏡中人,裡面一白一紅的臉,自己早已習慣,以前看到時,幾乎會叫出聲來,好在看得久了倒也習以為常,只是那個女子不愛美,這樣的自己著實難以接受,如果能早些回去擺脫了這身體倒也好,如果不能很快回去,也許可以找醫生來看看吧,書上不是有寫古代醫術極高的怪醫麼,不知是不是真的。

這時微微的痛楚從髮間傳來,蝶舞皺了皺眉,從鏡中便看到秋月驚慌失措的臉,那小臉淚光閃閃,一雙大眼睛緊張的看著她,楚楚可憐,嘆了口氣,心想這女孩子到有幾分姿色,生在古代可惜了,如果在現代怎麼也可做個班花,校花什麼的,意識到自己想得太遠,笑了笑,看到她給自己挽了髻,著實有些惱,她是不喜歡古代那些複雜多變的髮式的,皺了皺眉,見鏡中的那雙大眼睛快要滴下淚來,嘆道:"我自己來吧。"說完也不顧秋月驚愕的表情,徑自拿了白色的髮帶鬆鬆的系在了髮間,回頭看了看她,囑咐道:"以後就這樣梳,可記得了。"見她乖巧的點了點頭,這才起身。

走至書房,看見秋月小心的跟在自己後面,皺了皺眉:"你先下去吧。"轉身欲走,卻聽的背後"撲通"一聲,回頭就見秋月直直的跪著,眼中含著淚,梨花帶雨地說道:"請姑娘不要趕奴婢走,奴婢一定乖乖按姑娘說的做,請姑娘不要趕奴婢走。"邊說著邊在地上磕起頭來,不知怎的蝶舞突然想起那個獻酒杯的胖子來,那時胖子的眼睛狠狠地盯住自己,裡面有哀求,也有恨意,猛地回神,見她額間隱約有血絲泛了上來,突覺自己還是心太軟,受不了苦肉計,嘆了口氣,走至跟前將她扶起,彈了彈她身上的灰塵,安慰道:"誰說我不要你,不只是讓你下去休息麼,怎麼這麼不經嚇。"

秋月這才破涕為笑,軟軟的答道:"奴婢不休息,奴婢要侍候在姑娘身邊。"

蝶舞心知遇到了難纏的主,當下妥協,說道:"我正要煉字,你替我磨墨吧。"秋月立即歡歡喜喜的跑至書桌前動手磨墨。

看著天真乖巧的身影,暗暗起了戒心,心想月無影調教出的丫頭果然不同凡響。想罷,只得坐下執筆煉字。

剛寫了幾個字,就聽門外一個聲音叫道:"姑娘。"

用手抵著額頭的蝶舞漫不經心的抬了抬頭,見是個面生的婦人,疑惑的問道:"什麼事?"

那婦人卻不答話,使了使眼色,只見依次近來十個捧著木盒的丫環,那些丫環依次排成一條直線站在蝶舞面前,十個聲音同時想起:"拜見姑娘。"異口同聲,悅耳清脆。說完又徑自傾斜了手中木盒讓蝶舞一目瞭然的看清盒中之物。

蝶舞微微探了探頭依次看了看,等她看到最後一個不由倒吸一口冷氣。

那十個木盒中皆是罕見的珍寶,第一個是晶瑩剔透的玉佩,色澤鮮豔,惹人憐愛,第二個罕見的南海珍珠,第三個是一張白色狐裘做成的衣服,光彩照人的夜明珠,罕見的瑪瑙手鐲...反覆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海中游的,都被蒐羅到這盒子中。

只是最讓蝶舞欣喜的卻是第十個盒子,那是一隻略像橢圓形的笛子,笛管稍粗,笛身卻柔潤嬌豔的碧綠色彷彿翡翠極品濃冰綠,純淨的不摻假一點雜質,遠遠望去竟似玉笛,蝶舞深知這笛的珍貴,她曾在書上見過她的圖片,沒想到今天竟見了真品,心中激動,身體不由自主地站了起來。

那婦人見她的神情,知她極喜歡,也不忘獻媚道:"姑娘好眼光,這玉屏笛次世上只有兩隻,雄笛下落不明,雌笛就讓相爺找來送給姑娘了。相爺說了,這些個是送給姑娘的禮物,姑娘收下吧。"

蝶舞對那婦人的喋喋不休充耳不聞,她隻手拿起那碧綠的笛管,見那顏色瑩翠欲滴越發喜愛,細細的撫了撫,上面的紋理依稀可見,看了看吹孔,只見那裡赫然刻著一隻彩蝶翩翩起舞,栩栩如生,細看一眼,下面有兩個小小的篆字,仔細辨認卻是"綵鸞"二字。看罷蝶舞心中雀躍不已,心道這確實是名副其實的玉屏笛,只可惜沒有雄笛,如果雌雄合奏,只怕會被視為仙樂吧。

這時那婦人間蝶舞扶著笛,久久不語,心下急著回去交差,小心的叫了聲:"姑娘?"

蝶舞見那婦人還沒走,頭也不抬。說道:"這笛自我要了,替我謝謝相爺,其他的都送回去吧。"誰知剛說完,那婦人就嚇得跪在了地上。

蝶舞不明所以的看著她,就見那婦人戰戰兢兢的答道:"姑娘一起收了吧,相爺說姑娘如若不要,就叫老奴將他們毀了,姑娘就是不體恤老奴回去挨相爺責罰,也要心疼一下那些個寶物不是,這可都是白花花的銀子。"

皺了皺眉,輕輕挽了綵鸞,心道這月無影果然是厲害得角,吃定自己心軟,會收了這些寶物,想罷心裡有些賭氣,面上卻冷了臉:"你們都下去吧,我自有分寸。"見那婦人慾言又止,又冷冷得瞪了她一眼,眾人依次退下,蝶舞心中頗不是滋味,看了看手中的笛子,想到收了那人的東西就等於欠了一份人情,以後還怎麼還得清,可卻自己卻極喜歡這笛子,心中躊躇時自己的纖手就被一雙大手握住,抬頭卻是月無影。

作者「夢魘」的其他小說

替嫁公主(替嫁醫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