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之人正是孫綱,此時他已經從最低階的南廠番子提升成為百戶了,雖然歷經磨難,但是一股驍勇彪悍之氣仍在。
「大帥,人抓到了,果然就藏在京師。」
「不錯,人現在何方?」
「按您的吩咐,抓到就提來了,正在二門外聽傳。」
「好,把他帶到書房。」
幾分鐘後,一箇中年文士被帶進了書房,劉子光坐在案後冷笑道:「黃先生,別來無恙啊。」
此人正是潛逃已久的黃宗羲。
黃宗羲微微一笑:「託大人的福,一切都好。」
「被通緝的人過的還挺好,想來真是奇怪,不過也能理解,有許三皮這個前任錦衣衛副指揮使罩著你,怎麼可能會不好呢?」劉子光譏諷道。
「看來大人都已經知道了,倒也省的黃某再費口舌。」
「哼,其實仔細想想就能明白,以黃先生的人品,又怎麼會和魏忠賢同流合汙,除非是受了某些人的託付……四月裡,陰謀暗害我是你的主意,但是又想方設法通知我,當我的家人部眾面臨危險地時候,又總能化險為夷,這也是拜你所賜吧,尤其當我在絳雲樓之時,許三皮的那些表現,更讓我懷疑,這件事情的背後,一定還有另外一股勢力。」
黃宗羲微笑,點頭:「請繼續。」
「大肆屠戮宗室,鎮壓百姓,派出太監盤削各地,將大明弄得民不聊生,怨聲載道,這些都是某人的方略吧,還有在北京之時,黃氏三兄弟慫恿袁承志稱帝,加快了袁氏軍閥的滅亡,也是出自某些人的手筆,這一切,倒像是在幫我,把民心往我這裡推,你說,是誰讓你這樣做的?」
黃宗羲道:「我相信監國大人心中自有判斷。」
劉子光道:「我當然知道,但是我希望你自己說出來。」
「那好吧,黃某乃是奉了大宋國樞密院之託,將這江山送與你的,即便你不要,也要硬塞給你,因為只有你,才能……」
「夠了!你知道這樣害死了多少人麼!就因為什麼狗屁樞密院的一句話,就因為你們這些想當然的大謀士,大智囊,老百姓就要負擔這麼多的生離死別,這,難道不是罪過麼?」
「黃某自知害人無數,所以也沒打算逃跑,旅宋潛艇就在長江邊,若想走,早就走了,等到今天就是想和大人當面說清這些。」
「哼,若是你真想走,怕是已經和那潛艇一起躺在江底了,來人啊,把他拉出去。」
兩名侍衛上前將黃宗羲拖了出去,可是劉子光卻遲遲沒有發出下一步指令,孫綱才一旁輕聲問道:「大人?」
「哦,這人好像不是黃宗羲,是個替身,放了吧。」劉子光道。
「可是,大人……」
「我說放就放。」
「是。」孫綱轉身便走。
「回來,你去探探許三皮的口風,問他願不願意為我做事,我想,這個人應該還是有點用處的。」
兩年後旅宋發生政變,政權重回趙雯手中,趙婧仍當郡主,被派往澳洲管理殖民地事務,據說隨行之人中有一個風度翩翩的中年文士,而樞密院一干大佬盡被亂兵殺死,據稱亂兵領袖姓許……這些都是後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