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陽光好刺眼,正值夏日,從陰冷的地牢中乍一回到人間,還真有點不適應,劉小貓的瞳孔迅速變化著,適應著陽光,忽然她發現遠處有一個熟悉的身影,但這個身影此時卻被綁在斷頭臺上。
「小天蓬!」劉小貓失聲喊起來,被綁在臺子上的小天蓬聽到主人的喊聲,也哼哼了兩聲以作回應,多日不見,這頭野豬已經瘦了許多,小眼睛中也不再閃現精光,看來在錦衣衛詔獄中沒少吃苦。
看到劉小貓的反應,田爾耕就知道計策成了,他用讚許的目光看了典獄長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子,有你的。」
典獄長笑道:「本來想養了過年的,沒成想派上這用場,這是大人的造化啊。」
田爾耕此時已經退到安全位置,四處也佈滿了火銃手,幾百支火銃瞄準著劉小貓等人,斷頭臺上,兩個膀大腰圓的劊子手拿著鬼頭刀,壓在小天蓬的脖子上。
「快把魏大人放了,不然就砍死你家小天蓬。」田爾耕中氣十足的喊道。
劉小貓慌了神,不假思索就把魏良棟給放了,後面顧炎武等人皆感匪夷所思,面面相覷之後無言以對,這年頭豬都能當人質,還能說啥啊。
魏良棟迅速逃到田爾耕身邊,顫抖著說:「多謝田大人救命之恩,來日定當報答。」
田爾耕心中那麼美啊,連聲說道:「好說好說。」又對劉小貓喊道:「趕快束手就擒,不然砍死那頭野豬。」
劉小貓哭喪著臉,氣鼓鼓地喊道:「偶不玩了,偶投降,不許傷害小天蓬。」
田爾耕一揮手,兩邊錦衣衛竄上去,用加重的精鋼鐐銬鎖住劉小貓,可憐一身高強武功的劉小貓就這樣再次被活捉。
田爾耕哈哈大笑,魏良棟愣了愣,也跟著哈哈大笑起來,然後其他人也跟著捧腹大笑,一個個連眼淚都快笑出來了,只有劉小貓撅著嘴,關切的目光望向自己的寵物小天蓬。
田爾耕笑完,沖斷頭臺方向擺了擺手,一名劊子手立刻舉起了鬼頭刀,劉小貓見狀急忙大喊道:「不要~~」可是已經晚了,雪亮的鬼頭大刀在陽光下閃耀了一下,就帶著風聲落下,那一刻,劉小貓分明看見小天蓬的眼角有淚。
一顆豬頭從厚實的墩子上掉落,血花四濺,兩個可憐的小眼睛死不瞑目,依然望向主人的方向。
劉小貓呆住了,眼前霧濛濛一片,同時一股前所未有的憤怒之火開始從心底湧起,如同火山爆發一般無可阻攔。
田爾耕他們還不知道,尚在談笑風生。
「列位,今天本官請吃紅燒肉,剛宰的豬哦。」田爾耕道。
「那敢情好,我最愛豬大腸,腰子也行,別洗,臭烘烘的最養人。」魏良棟接著說。
「豬頭也好啊,嘴頭子、順風,都是下酒的好……」典獄長話沒說完,忽然停住了,顫抖著手指向前方。
眾人順著他的手看去,之間劉小貓已經變了模樣,兩隻眼睛由黑色變成了恐怖的綠色,一頭黑髮也變得金黃,並且一根根豎起來,憤怒地指向天空,渾身上下籠罩在一股明顯的金色光芒之內,看起來要多嚇人有多嚇人,要多妖異有多妖異。
眾人都呆住了,眼睜睜看著劉小貓將精鋼鐐銬輕鬆地掙開,雙手在空中劃了一個圈,然後一個巨大的光球就隨著她的怒吼飛了過來。
「還我小天蓬!」這是田爾耕最後聽到的一句話,他的死很迅速,一點也不痛苦,準確地說是被汽化了,被一顆威力無比的光球給瞬間汽化了,連同周圍的幾十個人一起,連同他們所站的青石臺子一起,都被汽化了,連一根毛都沒剩下,火球經過之地,不管是泥土磚石還是金屬木材,切面全都光滑無比,如同鏡子一般!
震驚!全場震驚!火銃手們都忘記了開火,一個個張大嘴巴瞪大眼睛,中邪一般一動不動。
劉小貓渾身上下的金色光芒還在閃耀,不斷有暴怒的光球從她手中發出,斷頭臺上的劊子手,四處站著的火銃兵,全都是她發洩憤怒的物件,不消片刻,整座錦衣衛詔獄就蕩然無存,只剩下劉小貓和身後幾個犯人站著的地方還算完好。
發洩完畢,劉小貓身上的光芒也逐漸散去,金色的頭髮和綠色的眼睛恢復了常態,她走過去撿起小天蓬的腦袋抽泣著,撫摸著豬耳朵邊一朵自己綁上的綢子花,可憐的小天蓬,以後再也不能和你一起玩了。
詔獄中唯一成功逃亡的是宋祖德,大師就是大師,見劉小貓變身之時就察覺不妙,當即施展八步趕蟬的絕妙輕功離開,既便如此還是被殃及,屁股燒焦了一大片,看到如同天火下凡一般的打擊,祖德大師抱著頭藏在遠處,痛苦地呻吟:「這哪是降龍十八掌啊,便是真有龍,一萬條也被劈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