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子光反問道:「那依史大人之見,劉某應當如何處之?」
「跟我回京城,面見皇上把事情說清楚!有錢閣老,有侯尚書,有我們東林黨人,一定會還國公爺一個清白!如果皇上執迷不悔的話,憲之情願撞死在丹陛前!」
雖然史可法聽不懂劉子光的英格蘭番語,但是從他的眼神中能看出一絲輕蔑,一絲嘲弄,料想剛才那一番勸說是對牛彈琴了,他輕輕將酒壺放下,悠悠地說:「這麼說,國公爺還是一意孤行要起兵造反了?」
劉子光哼了一聲,不置可否。
史可法道:「既如此,就別怪憲之不念往日舊情了,為了天下黎民蒼生,就是拼了一條性命,我也要將你綁赴京城。」
劉子光道:「就憑你?留得住我麼?」說罷衝門口走去,忽然腳下一軟,坐到了地上,他抬頭匪夷所思地看著史可法質問道:「你居然下毒?」
史可法道:「對不起了,我必須這樣做,來人啊!把欽犯鎖了!」
話音剛落,門外便跳進來四個大漢,用鐵鏈將劉子光五花大綁起來,可憐劉子光渾身一點力氣都沒有,只能束手就擒。
劉子光被押下去之後,史可法心有餘悸,對史俊道:「本來我已經做好了必死的準備,沒想到這藥還是竟如此有效,真是萬幸啊。」
史俊道:「就算是鋼筋鐵骨,也擱不住江湖上最狠辣的十筋軟骨散啊,何況咱們在酒裡下了那麼多,就是頭牛也放倒了。」
史可法道:「張大牛那邊怎麼樣了?」
史俊道:「回大人,小的在他家埋伏,趁其回家之極將其拿下,現在城防營已經在大人的掌控中了。」
史可法滿意地點點頭:「如此甚好,今夜你和弟兄們多辛苦點,一是要看牢劉子光,二是要嚴防有人作亂,只要撐到朝廷欽差來,就是爾等大功一件。」
史俊道:「叔父放心,侄兒一定盡心盡責將欽犯看牢,不過這件事後,侄兒想辭職回家了。」
「這是為何?莫非你覺得叔父做的事情不對?」史可法驚訝道,他這才注意到自己的標兵隊長,本家侄兒史俊眉宇間的一絲憂鬱。
「侄兒沒讀過書,不懂得大道理,說書的唱曲的都說鎮國公是大忠臣,大英雄,可叔父卻要拿他,侄兒是叔父帶出來的,自然要聽命叔父,可是我怎麼也想不通……」
史可法沒想到連自家侄兒都心向著劉子光,可是事到如今他又能說什麼呢,只能盡一個臣子的忠心罷了。
次日一早,京城來的欽差就到了濟南府,史可法率領文武官員出迎,將欽差孫啟超接入巡撫衙門,香案早就擺好了,史可法圓領烏紗往後面一跪,就等著欽差宣讀聖旨了。
孫啟超將聖旨展開,朗聲念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查山東巡撫史可法貪贓枉法,本系大明首逆劉子光一黨,深埋不露,其心可誅。所幸逆跡敗露,罪證如山。現革去山東巡撫職,著欽密司即刻鎖拿進京,交大理寺刑訊定罪。欽此……」
史可法聽完聖旨,渾身一顫,但還是沉聲道:「臣,領旨謝恩。」說完將頭頂的烏紗摘了下來拱手奉上。
孫啟超身後的番子毫不客氣的將史可法的烏紗帽接了過去,然後一抖鎖鏈就要往他頭上套,這時史俊大喝一聲:「住手!史大人是冤枉的,逆賊劉子光已經被我家大人拿了,就在地牢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