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想兵出陝西,必須經過潼關,可是咱們和袁崇煥的關係搞得這麼僵,怕是他很難借道,即使借道給咱們,以後的後勤補給線也掌握在別人手裡,糧草可以就地補給,可是武器彈藥不能啊,萬一袁崇煥卡一卡,那咱們就敗定了。」劉子光提出了自己的疑慮。
「不必經過潼關,我軍有兩個辦法運兵到關中,當然都比較麻煩一些,不過和收復陝西的戰果比起來,耗費再多的人力物力都是值得的。」周培公一副得意洋洋,胸有成竹的樣子。
「說說看,如果可行的話,咱們立刻動手。」劉子光道。
「具體方案還需要策劃,大體步驟是這樣的……」周培公拿手指蘸酒,在桌子上畫起了地圖,幾顆腦袋湊到了一起,開始策劃兵進關中的大計。
等吳三桂親自押運著三百頂帳篷來到紅衫軍營地的時候,已經人去營空,吳三桂派人四下偵查,早已看不見任何蹤跡,回到潼關向袁崇煥一說,袁督師沉吟片刻道:「由他去吧。」
吳三桂拱手告退,忽然又被袁崇煥叫住:「城外的戰場勘察了沒有?」
「回督師,勘查過了,全是新附軍,沒有怯薛軍活動的痕跡。」
「很好,劉子光這小子莽撞了一回倒幫了本督的大忙,看來西夏人的主力已經回撤了,很可能關中已經空虛,長伯,你速去傳令給劉宗敏,準備拔營起寨,兵出潼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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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鋒營能迅速趕到潼關是因為他們的營地設在真定,這一路都是陽關大道,輕裝緊急當然迅速,紅衫軍的主力從京津趕來就花費了不少時間,回軍河北的前鋒營在路上和紅衫軍大隊會師了。
無數的車馬將官道擁堵的滿滿當當,天上飛艇,地上戰車,打頭的是輕裝斥候騎兵和重甲戰車,後面是一望無際的馬車和佇列,帶著軟帽穿著紅戰袍的步卒背上扛著鐵盔和兵器,雄赳赳地走著,一邊走一邊高歌,步卒縱隊旁邊是炮隊,馬車拖拉著重炮,彈藥,還有一車車的炮兵。炮手們都坐在有棚子的軍車裡歇息著,財大氣粗的劉子光已經給部隊完成了軍隊的騾馬化,士兵行軍可以不再用兩條腿,以便節省體力應對突襲,現在因為還是在安全區域內行軍,所以讓當兵的們下車走上幾里路溜溜腿,也給侯爺檢閱一下,看看這幾個月又長進了沒有。
夏完淳、梁士貽等學兵睜大了眼睛望著這喧囂的世界,這幅壯觀的行軍圖給他們的震撼比雄壯的潼關大營還要大,這麼多的車輛,這麼多的戰旗,連綿不絕看不到尾,天知道有多少萬人馬。
「怕是有十萬人吧。」梁士貽張著大嘴說道。
「不止,恐怕還要多些。」夏完淳也看傻了,如此雄壯的軍隊真是平生第一次見。
「沒那麼多,兩萬人而已,不過咱們紅衫軍排場大,平均十個兵就得一輛車伺候著,火藥炮彈被服乾糧,人吃的馬嚼的,你看見沒有,這樣一個百人隊打一次中等烈度的仗就需要投射一千斤鋼鐵,你想想吧,一千斤彈藥射到敵人身上,什麼人承受的住啊,這就是咱們紅衫軍百戰百勝的道理。」給他們做講解的是劉子光的侍從官代文龍,小夥子是講武堂初級班畢業生,雖然只有十五歲年紀,已經是正兒八經的紅衫軍百戶軍銜了,說出的大道理也是一堆堆的。
對於這位年紀雖小,知識淵博的前輩,兩位已經二十歲的學弟沒有半點倨傲,反而虛心的拿出了小本子求教:「代大人,小的還想請教幾個問題……」
一座小山包上,劉子光端坐在虎皮帥椅上,滿意地注視著自己的紅衫軍多路縱隊齊頭並進,前面有鐵甲車開道,後面有火銃營殿後,兩翼還有騎兵營護著側翼,數萬人馬浩浩蕩蕩的開進,塵土飛揚,軍高嘹亮,任何人看了都會意氣風發,心潮滂湃。
「還是在自己的隊伍裡好啊,比當什麼徵西大將軍舒心多了。」劉子光大發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