潼關位於河南陝西山西三省交界處,這裡南有秦嶺屏障,北有黃河天塹,東有年頭原踞高臨下,中有禁溝、原望溝、滿洛川等橫斷東西的天然防線,勢成「關門扼九州,飛鳥不能逾」之勢,是陝西的東大門,連結西北、華北、中原的咽喉要道,同時也是控制關中的一把鑰匙,歷朝歷代都非常重視潼關的地位,城牆越修越高,依著山勢連綿起伏,箭樓暗堡此起彼伏,甕城、千斤閘門、炮臺、藏兵洞隨處可見,當真是一座雄關。
西軍十萬人馬就駐紮在潼關,城裡住著一部分人馬,城東十里外還有一座連營,當劉子光一行人走到距離潼關還有四十里的時候,忽然天降暴雨,他們輕車簡從沒帶帳篷,附近又沒有可以避雨的地方,便只好披上南洋橡膠做的防水斗篷繼續前行,爭取在天黑以前趕到大營休息。
隨著下著大雨,但劉子光敏銳的眼神還是發現了連營的燈火,他高呼一聲,鼓勵大夥快馬加鞭,暗夜加上暴雨,卻怎麼也走不快,等艱難的踩著泥水走到距離大營二里地的時候,走在前面的斥候忽然帶來了兩個哨兵。
兩個哨兵渾身溼透,而且佔滿了泥漿,連臉上都是黑漆漆的,劉子光道:「西軍素質不錯嘛,潛伏哨都放到二里外了。你們是哪個總兵麾下的?」
雨下的大,劉子光的大纛旗早就捲起來了,但是看他的架勢和口氣就是高階將領,於是那哨兵答道:「回大人,俺們不是西軍的人,是徵西大將軍所屬的標兵紅衫軍。」答話的時候語氣裡不自覺地流露出一股驕傲的感覺。
劉子光一愣,隨即笑了,沒想到自己的部隊來的更快,真不愧是紅衫軍的好兒郎,他讚道:「不錯,像個紅衫軍的樣兒,這麼快編入西軍執行任務了,不過雨夜潛伏怎麼連防水斗篷都不配,難道沒裝備麼?」
哨兵答道:「回大人,俺們執行的不是西軍的任務,俺們是紅衫軍前鋒營的潛伏哨,大軍剛到,還沒入營呢。」
劉子光納悶,輕輕一夾馬腹繼續前行,走出不遠,果然看到西軍大營前的空地上影影綽綽站著一個方陣,黑乎乎的約莫有上千條漢子在雨中挺立。
有點不對勁,劉子光立刻讓那兩個哨兵去找他們的營官過來說話,不多時兩員將帶著十幾個馬弁趕到,待看到劉子光的容顏後立刻跪倒在泥水裡:「末將周培公、王輔臣參見大帥。」
「快起來說話,這事怎麼鬧的,大半夜的下著雨在外面罰站呢你們?」劉子光問道。
這支紅衫軍前鋒營其實並不是真正的紅衫軍,而是由靖國軍的精銳改編成的冒牌紅衫軍,劉子光故意如此安排,以便紅衫軍的主力留在北京,反正靖國軍實際上也算是自己的力量了,給他們升級成紅衫軍高興還來不及呢,周培公王輔臣不願意對洪承疇作戰,來陝西打西夏人確是一萬個願意,第一次以紅衫軍的身份作戰自然心情激盪,想幹出點樣子來請功,所以快馬加鞭星夜兼程,三千人的前鋒營居然比劉子光輕車簡從走的還要快些,等到了大營外已經是黃昏時分,對方發現有大隊人馬來到急忙關閉營門張弓搭箭做出防禦的架勢,等文書遞過去才稍微緩和,出來個參將問了幾句話便讓他們在外面站著,等督師大人來點兵,可是這一等就是好幾個時辰,天又下起了暴雨,士兵們沒有號令,誰也不敢動,只能苦苦站在雨裡等候。
「怎麼不去避雨?」劉子光問。
「軍令沒下,咱們不敢妄動,若是鬆鬆垮垮豈不是折了大帥的名頭。」周培公道。
劉子光明白了,這是周培公王輔臣在和西軍較勁呢,你們故意怠慢不讓俺們進營是不,那俺們就在雨中一直站到你們開營門為止,不錯,有點紅衫軍的派頭!
「好,本帥和你們一起站著等,看他們什麼時候過來點兵。」劉子光說著,脫去了橡膠斗篷,穿著一身半舊的紅戰袍,走到了隊伍的前列,和士兵們站在了一起,不用他說,三百親兵包括那些講武堂學兵在內,都一起脫下斗篷,和前鋒營的兄弟們站到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