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這話,孟志強和謝家兄弟的心頓時拔涼拔涼的,鞭撻也就算了,可是革除軍職讓他們無論如何也不能接受,在講武堂的每一個日子都是那麼的難忘,每一個袍澤都是那麼的親如兄弟,可是卻因為一場鬥毆丟掉了學籍和軍職,只能灰溜溜的發回原籍,一切都完了!一瞬間他們三人想到了很多很多,似乎已經看到家鄉父老遺憾的目光和同學們惋惜的神情。
忽然一個聲音打斷了他們痛苦的思緒。
「卑職不服!」是花無語擰著脖子在高聲喊。
「哦,老花你有什麼不服,說來我聽聽。」鄧肯道。
「這三個學兵是卑職非要帶他們出去的,並非自願,這是其一,在勾欄打架是因為受到地痞的侮辱憤而反擊,這是其二,打傷旅宋官兵完全是我一人所為,和他們無關,要懲罰就懲罰我一人好了。」
「哼,你不說我都忘了,還得給你加上一個教唆的罪名,再加五鞭子!」
花無語傲然道:「只要不革除他們三個的軍職,怎麼打我都無妨。」
「有種!我就成全你,一共三十五鞭,你都領了吧。來人啊,行刑!」鄧肯一聲令下,四個執法兵上前架起花無語,向校場走去,孟志強等三人也被押著前去觀刑。
鞭撻這種刑罰是跟旅宋人學的,把犯人的四肢綁到一個木架上,用蘸水的長藤條猛抽屁股,聽起來好像不怎麼殘酷,其實遠比打軍棍來的痛苦,一般人挨一鞭子就能痛的昏過去,三鞭子下去,屁股蛋就變成熟透的水蜜桃,坐也坐不得,站也站不得,得趴在床上成個月才能動彈。所以當有人被判罰鞭刑過多的時候,會分成好幾個階段來執行,一方便免得將人活活打死,一方面也能增加受刑者的痛苦。
花無語背對著眾人捆在架子上,赤裸的後背上滿是舊傷,他大大咧咧的說:「要是屁股抽爛了就往背上抽,爺們撐得住,省的養好了再抽一頓。」
鄧肯道:「老花你有種,那就給你來個痛快的,三十五鞭一起上!」
校場上已經聚集了數百名教導隊計程車兵和講武堂的學兵,眾人鴉雀無聲的觀看行刑,一鞭子下去,花無語的屁股就開了花,可是他居然不叫疼,反而高聲叫好:「爽!再來!」行刑手很樂意滿足他這個小小的願望,又是狠狠一鞭子抽下去,血花四濺,皮開肉綻,眾人似乎已經聽見花無語強壓在嗓子眼裡的痛嚎,可是他卻依然大大咧咧的喊道:「不夠!再來!」
花無語已經四十八歲了,比在場所有官兵的年齡都大,這個老兵痞雖然有時候很可惡,可是本性卻不壞,在士兵中的人緣不錯,看到他慘不忍睹的屁股,滿頭的大汗,士兵們有心求情,卻又不敢張嘴,因為那個漆黑皮膚的鄧將軍是出了名的六親不認,鐵面無私,把他惹毛了能把全營人都責罰了。
於是大家就這樣無聲的觀看著花無語受刑,藤條破空的聲音一下下傳來,終於花無語不再囂張,聲音漸漸弱了下來,行刑手看了看鄧肯,黑將軍面無表情,不為所動,於是行刑手再次揚起了藤條。
忽然孟志強從佇列中奔出,跑到鄧肯面前跪倒:「鄧將軍,學兵孟志強願領刑!」他的雙手還綁在身後,但是目光極其堅毅,似乎已經下定了決心。
緊接著謝龍謝虎兄弟也奔出來個孟志強跪倒一處,異口同聲道:「學兵謝龍(虎)願領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