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壽勇很失望,他拿著公文跳出馬車,對達文喜說:「或許真是朝廷的信使,你看這公文。」
達文喜不去看那公文,反而拿出一塊牌子給鍾壽勇看,「這是南廠的腰牌,如果他們是信使的話怎麼會帶著南廠的假腰牌?分明就是賊人!」
鍾壽勇接過來一看,真的是一塊仿製的惟妙惟肖的南廠腰牌,南廠一貫喜歡仿造別人的腰牌,沒想到自己也被別人仿製了,這三個人的身份絕對不簡單!看來把他們拿下真是歪打正著。
鍾副將再次登車,將腰牌亮給他們看:「三位原來還另有身份啊?」
「不錯,咱們正是鎮武侯手下的南廠番子,怎麼樣,怕了吧?」錦衣衛看見鍾壽勇臉上的表情奇怪,還以為他害怕了,心中不禁暗喜,心道帶了南廠的腰牌還是對的,南廠的威名比錦衣衛東廠都大啊。
「怕了,當然怕了,不過下次做假腰牌的時候注意點,南廠的腰牌是經常換顏色的,你們拿的是上個月的牌子,錯了。」鍾副將鄙夷的看著三個冒牌貨說。
三人大驚,頓時明白眼前是什麼人了,他們對視一眼,毅然扭頭咬開內衣領子上的暗囊,吞下藏在裡面的藥丸,鍾壽勇動作極其迅速的捏住一個人的下巴,將他的下頜骨摘掉,可是藥丸進嘴即化,他動作再快就來不及。
「達叔快來,他們服毒了!」
隨著鍾壽勇的疾呼,達文喜迅速竄上馬車,看見三人面目開始扭曲,連忙道:「快把他們抬下來洗胃!」
南廠番子們七手八腳將三個錦衣衛拽下車來,硬往嘴裡灌水,並且猛擊腹部,期望能將毒液逼出,可是他們吞下的顯然是特製的劇毒藥丸,沒有半柱香的功夫就全死了,達文喜捏開一個人的嘴觀察了一下,又嗅了嗅,說道:「他們服的是蛇毒配置的藥丸,毒性極強,而且吞服的時候咬破了嘴巴,毒液進入血液,灌腸洗胃都白搭。這種藥丸是我在東廠的時候配製的,無藥可救。」
「這種藥丸都有什麼人擁有?」鍾壽勇問。
「這是以前的九千歲黃公公下令配製的,為的是賜藥毒殺大臣,一般是泡在酒裡做鴆酒使用,除了東廠之外就是內務府存了一些,別處絕無可能拿到這種藥丸。」達文喜說著長嘆一口氣,用手掩上了死者的眼皮。
「這三個人,是東廠的番子。」
鍾壽勇眉頭緊鎖,這個粗壯的大漢其實心思很縝密,他想了想說:「他們覺察到咱們是南廠的就立刻自盡了,說明這三人身上有著不可告人的秘密,他們去的是武昌,咱們也要去武昌,侯爺隨後也趕過來。這一定不是巧合,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們是衝著侯爺來的。」
雖然人死了,但是從他們隨行的物品上應該能發現一些線索,番子們仔細的搜尋起三具屍體的每一個角落,可是最終還是一無所獲。
「怎麼辦?」鍾壽勇和達文喜面面相覷,怎麼說他們三個死鬼也是朝廷的人,東廠的番子,憑著一塊假南廠腰牌根本不能作為證據,好在這裡荒無人煙,這一幕並沒有人發現,經過短暫的討論,他們決定把屍體掩埋起來,做個標記以後有需要再來驗屍。
番子們冒雨刨坑,挖了一個深坑,三具屍體用橡膠雨衣裹起來扔到坑裡,然後草草掩埋,用石頭做上標記,這才重新開始旅途,大家心裡都感覺怪怪的,瀰漫著一種詭異的氣氛,好端端的就死了三個東廠番子,是不是預示著這趟行程前途危難無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