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雄一聽這話頓時開心,不過又有人不放心的問:「那我們有沒有俸祿,有沒烏紗帽和官服呢?」
劉子光額頭留下一滴汗水,道:「南廠是個小衙門,每年戶部撥付的銀子喝稀飯都不夠,所以暫時不能給大家發俸祿,不過烏紗帽和官服管夠,回頭就讓裁縫來統計各位的尺寸,好量身定做。嗯,俸祿的事情嘛,你們可以先這樣,自收自支,劫富濟貧大家都不陌生吧,你們儘可以去滿清佔領地區搶劫那些旗人,所得的銀子充作經費,自己分配,南廠絕不干預。」
其實俸祿不俸祿的群雄們並不是很在乎,關鍵是要有烏紗帽、皂靴和圓領官服穿,那才是他們的最終目的,有了烏紗帽就能回鄉耀武揚威了,得到了劉子光的承諾,大家終於心滿意足,高興的站起來散了,劉子光這才得前去探視代仲英一家人。
代家人住在單獨的小跨院,這本是軍營中軍官帶家屬居住的區域,所以生活設施比較完善,都是獨門的小院子,剛踏進院子就聽見代仲英在訓斥女兒:
「大男人哪個沒有三妻四妾,別說總舵主這樣的英雄人物了,就是你爹我還不是給你娶了三房姨娘,文佩啊,江湖飯不是那麼好吃的,聽爹一句話,回去和總舵主賠個不是,乖啊。」
代文佩擰著身子,手裡挎著個小包袱,背上插著柳葉刀,頭上包著花頭巾,一副即將遠行的模樣,聽到父親的話氣哼哼的頂道:「就不!一個丫鬟就敢那樣說我,那要是到了南京,那幫太太們還不知道怎麼料理我呢。」說著小嘴一扁,哭道:「爹爹我不要嫁人,我要永遠陪著你。」
代仲英嘆道:「女兒啊,不是爹狠心,就是為了你弟弟文龍,為了咱們代家,你也得嫁給總舵主,咱們已經沒有家了,爹爹的身子骨也越來越不行了,不找個穩妥的靠山,以後代家就再無興旺的可能了。」
劉子光在門口聽的心酸,江湖人也不容易,為了反清大業弄得家破人亡,現在寄人籬下還得把女兒送上,這種感覺確實不好,代文佩是江湖上響噹噹的女俠,讓她嫁到侯爵府當個姨太太確實有點屈才,這朵鮮花,還是晚些採摘吧。
劉子光在門口乾咳一聲,這才帶著親兵進來,代家人趕緊見禮,劉子光又是一番攙扶,沒等代仲英開口,劉子光就說了:「代女俠說要返回河北,繼續開展敵後的反清大業,我非常佩服,特地送來一份禮物。」說著將腋下的兩柄最先進的撞針擊發六連發火銃連同皮套,轉帶,以及轉帶上附帶的三十發子彈交給代文佩。
「這是天下第一利器,沒人能躲得過,接得住,有此利器在手,無人能近你身邊,這樣你到河北,我才會放心一些。」
劉子光的話情真意切,讓代家人非常感動,代文佩更是眼中含淚,按照他們江湖人的規矩,贈送自己的隨身武器是很嚴肅,很重大的事情,只有性命之交才能這樣做,而且人家劉子光也說了,這樣他才會放心,這說明人家心裡有我啊,此時代文佩滿心都是複雜的情緒,又高興又賭氣,高興是因為劉子光來看她了,還贈送了武器,賭氣是因為劉子光這頭傻鳥居然不挽留自己,你倒是說一聲留下吧,那我一定會留下的。
劉子光到底搞不懂海底針一般的女人心,他繼續說:「文龍武功這麼好,就跟著我當親兵吧,等他年齡大點再放出去鍛鍊,二十歲之前肯定能升到千戶的位置。」
聽到這話,代仲英和代文龍的眼睛都是一亮,小男孩興奮地問道:「那我是不是可以穿紅戰袍了?」
劉子光笑道:「當然可以穿,你是咱們紅衫團最年輕的兵,嗯,不對,或許應該稱你為紅衫軍的第一個新兵。」
不知不覺間,劉子光的紅衫團擴充了很多,團的編制已經不適用了,最近幾天就要改建制為紅衫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