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女兒問這是什麼地方,南宮太妃哭道:「兒啊,這是你家啊,你的寢宮。」
「什麼寢宮?娘,你身上的衣裳真好看,是綢子的呢。」朱橙無力的轉動脖子看看旁邊:「娘,這麼多的小姐公子圍著咱們娘倆做啥?」
「皇姐,他們不是什麼小姐公子,都是你的下人奴婢,你怎麼了?不記得這是什麼地方了嗎?」朱由校探過頭來關切的問。
「公子,我不姓黃,我姓曾,這是什麼地方……我不認識。」朱橙的眼睛裡全是迷茫和疑惑,分明是失去記憶了。
「失血導致的腦部缺氧,暫時或者永久性的缺失一部分記憶。」瓊斯博士在一旁說道。
「這可如何是好?」太妃和皇上趕緊求教。
「首先不能讓病人受到刺激,如果沒猜錯的話殿下是自殺的吧,導致她自殺的病因一定要根除,和這個有關的所有人員,甚至相關的話題都絕不能在病人面前出現和提及,否則將會引起更嚴重的後果……」瓊斯博士將太妃和皇上請到一邊小聲地叮囑道。
「你是說……會瘋?」南宮娘娘遲疑地問道。
「繼續刺激導致精神分裂的可能性很高,現在你們要找些殿下喜歡的人陪著她說話回憶,才有可能逐步恢復,切記,千萬不能讓殿下再受到刺激。」瓊斯博士將這個問題又特地強調了一遍。
「哀家不會再犯錯了,吩咐下去,所有宮女太監一律不準提及駙馬、侯方域此類字眼,違者……」太妃想了想,最終下了決斷。
「違者杖斃!」朱由校惡狠狠的幫母親補充道。
所有服侍公主的太監宮女們被集合起來,接受這一新規定的教育。人群走開以後,就把坐在後面的劉子光露出來了,他知道朱橙甦醒之後,並沒有偎上去噓寒問暖,而是默默的坐在後面欣慰的微笑著。
朱橙對所處的環境充滿了陌生和畏懼,那麼多穿著考究衣服的有錢人圍著自己,還有這床,這房子,這傢俱,都是那麼的豪華,出身貧寒的漁家女忽然置身豪華宮殿之中,心情緊張是理所當然的,朱橙畏縮地打量著周圍,忽然看見了不遠處的劉子光。
「劉公子。」長公主怯生生地喊道。不論記憶如何損傷,劉子光都是她心中最難忘卻的人。
劉子光失血過多,不過還能堅持,他撐著虛弱的身軀走到床前,微笑著說:「放心,有我在這裡。」
「嗯」朱橙幸福的點點頭,只要劉子光在面前,一切的不安和擔心都拋到腦後去了,她看到劉子光的面色蒼白,關切的問:「你哪裡不舒服,我去做碗麵湯給你吃吧。」
「我沒事,你安心休息吧。」劉子光輕輕按住要起床幹活的朱橙,示意她不要亂動,因為加了安神藥水的生理鹽水還在滴注。
「那……那你別走。」朱橙小聲道,說完蒼白的臉上居然浮起兩朵紅雲。
「我不走,永遠都不會走。」劉子光握住朱橙的手,十指交扣,信誓旦旦地安慰道。
朱橙安心得笑了,藥物的作用開始見效,她握著劉子光的手沉沉睡去。劉子光也不把手抽回,就這樣靜靜的陪坐在一旁。
「劉卿家這是……」朱由校很奇怪,什麼時候皇姐和鎮武侯怎麼這麼親密了,話還沒說完就被皇后一把掐在腰間。「噓,別妨礙皇姐休息。」
宮裡所有的人都被撤走,只留下兩個機靈的宮女在門口聽候差遣,其他人都聚集到了偏殿裡,繼續商議醫治公主的辦法。
正商量著,南宮娘娘身邊的首領太監徐榮過來稟報,說是宋太妃在宮門外請見,有要事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