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什麼?就憑你哄抬物價,破壞我大明的和諧盛世,就這一條制你個死罪都不冤枉,帶下去!」劉子光一揮手,南廠士兵不由分說就把冒闢疆、陳園園、老鴇等人帶了下去,劉子光對領隊的小旗低語了幾句,後者拱手答應。
事畢,劉子光對吳三桂笑道:「小吳將軍趕快籌措銀子吧,陳園園的贖身錢還是你出比較好。」
「多謝大哥成全。」吳三桂喜形於色。
原來吳三桂出恭歸來,從薛蟠他們的包間路過的時候,正好遇到小廝推門送酒進去,驚鴻一瞥之下看到了貌美如花的陳園園,頓時驚為天人,情不自禁的走進去呆呆的盯著美人直看,這才引出這場事端。
雖然知道陳園園心有所屬,但是吳三桂依然心有不甘,作為軍人,他奉行的是誰搶到就是誰的道理,既然劉大哥說讓自己籌措銀子,那就是要通過正常途徑贖身而非強搶,這樣一來,良心上也沒有什麼過不去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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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廠衙門歷來講究文明執法,對抓來的這批人也沒動刑,只是讓他們在大牢裡過了一夜就放人了,案子查得很清楚,薛蟠之死純屬意外,薛公子自以為練過金鐘罩鐵布衫,非要讓小吳將軍拿劍捅他,不捅還不答應,小吳將軍勉為其難,只好幫這個忙了,沒想到薛公子道行不深反誤了性命,這一點南廠提督大人可以親自作證,薛家那些家僕也都是在場目擊證人,所以這樁命案並不成立,薛家也知道自家這位公子爺早晚要出事,現在居然惹到南廠頭上,只好自認倒霉了。
老鴇哄抬物價的案子處理的更快,沒等南廠的人說什麼。老鴇就很主動地報出一個五千兩銀子的公道價格,吳三桂將軍也就欣然接受了,付了銀票直接將陳園園領回了家,至於冒闢疆冒公子,在南廠協助調查了好幾天之後也終於被無罪開釋,據說冒公子出來之後聽說陳園園已經被吳三桂買去,氣得當場咳血昏死過去,冒家老爺子聽說兒子在京城花街柳巷之間和人家爭風吃醋,還捲入了人命官司,更是氣的中了風,嘴歪眼斜的說不出話來,冒家亂成一鍋粥,冒闢疆不得不匆忙趕回老家,連這次的大考都不能參加了。
這一次南廠並沒有受到御史的彈劾,一方面是因為有郭錚和趙喧的前車之鑑擺在那裡,另一方面是因為秋闈終於開始了,朝廷上上下下的目光都集中在這次考試上了,朝廷經過這次大洗牌後需要新鮮血液,誰能當上這次秋闈的主考官就能控制將來二十年的官場形勢,畢竟官場還是很講究門師制度的。
這次秋闈和往年不同,除了文武考試之外,又加了一門技考,專門針對從事技術生產的科研人員,但是畢竟是第一次考試,再加上確定這門考試的時間也比較短,所以報名的人員寥寥無幾,只有京城左近幾個州縣的人,還有劉子光從鐵廠拉來的一票技術員。
劉子光妄圖當秋闈主考官的夢想毫無懸念的被內閣否決了,國家取士這樣的頭等大事怎麼能讓一個武人來擔綱呢,就連皇帝本人也覺得不太合適,不能當文科主考官,那去當武舉考試的主考官總行了吧,不好意思,武舉考試的主考官位子早被兵部尚書袁崇煥坐了,至於技科考試的主考官,則被皇上力排眾議,任命給工部尚書宋應星了。
好歹能落一個位子在自家人手裡,劉子光這才稍感欣慰,如今京城一切運作良好,他也該把精力放到江南那幾個貪汙銀子的大戶身上了,戚墅堰機器廠的拍賣,江南織造和巡鹽衙門的整治工作都要開展起來,一方面為朝廷增加收入,一方面擴充套件自己的勢力,艾迪生最近根據南廠衙門裡留下的那面神秘的牆頭在研製錄影裝置,鐵廠也在加緊研製各種新式的武器,這都需要鉅額的資金支援。
京城開始了秋闈大考,劉子光也在準備行裝下江南,皇上給了他一個欽差的身份,一把尚方寶劍,再加上他本身的南廠提督,領侍衛內大臣的身份,在江南幾乎可以平趟了。
就在啟程的前夕,鐵廠發來電報,說彭老廠主的病情再次惡化,讓二小姐回去,劉子光公務在身當然不能擅離職守,再說他和彭靜蓉還沒結婚,在法律上和彭老爺子也沒有親戚關係,所以就沒有一起去。
此去江南公幹至少個把月,身邊沒個照顧的人可不行,管家幫劉子光選了幾個伶俐的丫環帶著,其中就有新收進門的韓雪兒,本來劉子光打算給幾兩銀子打發她回山東的,可是這丫頭堅決不肯,說家裡已經沒人了,回去也沒有出路,還不如留下來報答恩人,不等管家同意,韓雪兒就搶著幹起活來,不管是洗衣服燒鍋的粗活,還是伺候幾位小姐的細活,都乾的極為出色,別人示範一遍就會,這樣乖巧伶俐,長得又好看的丫環誰不想留下了,沒有兩天下來,管家就主動求起劉子光,要求留下韓雪兒當丫環了。
劉子光聽了管家的彙報,也覺得無傷大雅,讓南廠派人到山東確認了韓雪兒的身份以後便答應了,從此韓雪兒成為鎮武伯府的一名丫環。
第五卷江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