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真乃坦誠之人。」李巖被劉子光毫不掩飾的直白語言嚇了一跳。
「經過了連番的打擊,看來清軍退兵就在眼前了,大軍一退,咱們還有什麼機會撈值錢的玩意。難道還能劫掠民眾不成?」李巖嘆了一口氣說。
「李千戶有何高見?說出來就是,賣什麼關子啊。」劉子光不解的說。
李巖陰惻惻的一笑:「我有一計,既能撈個缽滿盆足,又能讓將軍千古留名,不知當講不當講。」
通常這樣的話都是有強烈的訴說慾望的人嘴裡說出來的,劉子光強忍住抽李巖兩個大嘴巴的慾望,耐心地、溫柔地、真誠地說道:「還請李千戶明示。」
李巖從懷裡摸出一張地圖,把頭湊過來說了一番話。
半晌,劉子光抬頭,滿臉迷惑的神色:「這樣也可以?」
「當然可以,兵在精不在多,鐵衛都是精銳的騎兵,可以配合將軍行動。」李巖堅定地說。
「鐵衛是彭廠主的私兵,我給他糟蹋完了豈能善罷甘休,不妥啊小李。」劉子光又想了一下,三千多人馬乾這個大買賣,未免有點拿雞蛋往石頭上撞的意思。
「三千鐵衛騎兵打光了也沒什麼關係,說不定廠主更高興呢。」李巖忽然說出這麼一段莫名其妙的話。
「為什麼?」劉子光很奇怪,鐵衛這樣的精兵可是寶貝疙瘩,即使利國鐵廠這樣財大氣粗的主兒也養不起多少的。
「彭廠主這樣老謀深算的高人,又怎麼捨得這麼大方地無償派出三千人馬幫朝廷打仗呢,劉將軍有所不知啊,這三千騎兵可都是於化龍一手訓練出來的,現在人死了,可是他的影響還在,中下級軍官基本都參加過叛亂,雖然廠主說過反正者不追究責任,可是誰又能放心使用這些首鼠兩端的軍隊呢,與其花費鉅額的軍費養虎為患,還不如借給袁大帥驅使好呢,據說袁大帥為了感激鐵廠,答應戰後補充五千名戰俘給鐵廠當奴隸呢。不過話又說回來,上陣殺韃子也不是什麼壞事,總比把咱們秘密清洗了得好。」
「李千戶知道的秘密不少啊,這些我都不清楚,那這麼說我的部下也是上前送死來了?」劉子光馬上想到自己的家底效死營,這麼拼光了可不值得。
「或許吧,將軍手中握著一支並不對鐵廠孝忠的隊伍畢竟不是一件好事。彭廠主看重的不是您的效死營,而是您這個人。通過戰爭來消耗掉效死營可能是最能讓您接受的方法了。小可這麼說將軍能理解吧。」李巖輕輕的一段話,如同驚雷一般在劉子光心裡引起劇動。
「哦」劉子光陷入了沉思,彭廠主很有點蔣介石的風範啊,把雜牌非嫡系推上前線消耗,自己的中央軍美械師藏在後方保留實力。等我的效死營五百人死完了,我也就沒了班底,只能乖乖地當他的上門女婿了,哼,想的美。
「李兄弟說這些是什麼意思?」劉子光換了個親密的稱呼問李巖。
「李某本是河南一名秀才,家道倒也富足,後來河南有人自立鄭國,戰亂開始後李家敗落,李某仗著讀過幾本兵書,招兵買馬,揭竿而起,再後來兵敗退到徐州府附近,於化龍看我部殘兵幾百人尚能一戰,出巨資收編了咱們。」李巖頓了頓,接著說:「其他兩個千戶王大海和範堅強的遭遇和我差不多,都不是彭廠主的心腹,等這三千人打光了,李某也就沒有仰仗之處了,今觀將軍武功智謀都是當時少有,又愛惜士卒,義薄雲天。李某願意輔佐之,做一個不領兵的謀士即可,還請將軍首肯。」
痛快人說痛快話,李巖也是認準了劉子光這一點才直言不諱,如果想弄什麼三顧茅廬那樣的花頭,恐怕劉子光早就不耐煩了。果然這一番誠摯之言打動了劉子光。他臉上露出了笑容說道:「嗯,是缺個軍師,我答應了,李兄弟以後就是我的軍師了,只是王大海那邊……」
「王兄那邊我來溝通,蒙將軍不棄,李某從此願為將軍效犬馬之勞。」李巖投靠成功,心裡也是高興得很。
「好說好說。」能收軍師大將,還能吞併三千鐵衛,這可是飛來的橫財啊,劉子光的眉毛都笑彎了,「軍師剛才說的那個計劃是不是真的可行啊?」
「李某早就謀劃好了。」李巖趁著周圍雜亂的聲音掩護,低聲把計劃詳細說了一遍。
「幹!就這樣決定了。」劉子光一拳打在椅子扶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