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翼營百總以上的軍官都沒參與鬧事,所以免於軍棍,沒有他們領頭,剩下計程車兵群龍無首,只能乖乖地放在兵器,在效死營的槍尖下蹲到了地上,雙手抱頭,軍紀隊清點了一下數目,足有六百人之多,而且全是虎翼營計程車兵,並未夾雜其他營的人。
「範堅強治軍真是濫到家了。」劉子光連連搖頭,對著那個倔脾氣的小隊長說:「你很有種,今天我就給你一個公平,打軍棍不用我效死營的人,讓軍紀隊來執法。」
軍紀隊的編制是一個司,共有一百人,一百人打六百人的屁股,明顯人手不夠,只能輪著來了,最先捱打的是參與鬥毆的雙方士兵,這一百軍棍打得真結實,幾十個屁股皮開肉綻,虎翼營的鬧事士兵們慘叫聲此起彼伏,效死營這邊卻毫無生息,不是軍紀隊徇私情,而是他們以往捱打太多,性子已經非常堅韌了。
第一批軍棍打完,捱打的人已經不能走路了,軍紀隊下手還是很有分寸的,打得狠毒,卻不傷性命,不過這些人有不少日子不能下地走路了。
接下來打那些聚眾鬧事,卻沒有動手打架計程車兵,臨刑前劉子光說了句:「下面還有幾百人要打,你們可要均勻分配體力哦。」
得了將軍的指示,軍紀隊下手就更有分寸了,雖然軍紀隊都是膀大腰圓的壯漢,可是他們每人要揮舞六百次軍棍,這個體力消耗可是相當的大,不能先打得重,後打得輕,所以他們把力量平均下來,保證每個捱揍計程車兵既疼痛得觸及了靈魂,又不至於無法下地活動。
這一場軍棍打得天昏地暗,連禁軍大營都聽到動靜,深夜回營的祖大壽派了吳三桂來探聽情況,吳三桂看到是劉將軍正在打幾百人的軍棍,驚得直瞪眼,看看人家,打軍棍都那麼有氣魄,講排場,真是與眾不同。
直打了一個時辰,這場軍棍大會才算開完,望著滿地趴著、屁股開花計程車兵,劉子光滿意地點了點頭,扯開嗓門喊道:「這場軍棍打完,效死營和虎翼營的樑子就算完了,誰再敢拿這個說事,無論是哪營的,我定斬不饒!」
士兵們哼哼唧唧的呻吟著,但是耳朵都支楞著聽劉子光講話,他繼續說:「從現在開始,我劉子光,暫領虎翼營,你們也算我的兄弟了,我這個人最講義氣,為自家兄弟出頭,我堅決支援,可是不能違反軍紀,所以我要打你們的軍棍,今天到場的虎翼營兄弟,都是講義氣的好哥們,明天全體放假,讓你們養傷,每人再發一兩銀子,算我獎勵你們的義氣。」
士兵們傻了,鬧事捱打他們理解,可是鬧事還要獎勵,他們就不明白了,只有百總、把總們這些自以為懂得領導藝術的基層小幹部們明白劉將軍的心意,這叫賞罰分明,打個巴掌給個棗吃。回去後得給當兵的們講講,這位劉將軍非等閒之輩啊。
捱打計程車兵們互相攙扶著回營了,劉子光對眾將佐說:「死了計程車兵算他是戰死的吧,給雙份的撫卹。今日連累大家這麼晚不能安歇,真是過意不去,改日我宴請你們全當賠罪。大家就此散了吧,早點歇息。」
眾將忙稱不敢,給將軍道別後三三倆倆的回去了,少不得在路上議論一下這位新來的領導。
目送眾人離去,劉子光才心急火燎的回營了,直接到伙伕們的營帳看望大家。貴州廚子還在昏迷中,已經上了金創藥,換了乾淨紗布包紮好了,靜靜躺在床上。其他捱打的伙伕都是老行伍,知道將軍是偏袒他們的,一個個心存感激,趴在床上不停給劉子光道謝。
劉子光說:「今天的事你們做得對,遇到欺負就要以牙還牙,不管對方是什麼人,出了天大的簍子有我頂著,不過你們可不能仗勢欺負別人,那我就要責罰你們了,捱打的兄弟每人發一百兩,放假十天;小貴州發五百兩傷藥費,放假到傷好為止。」
眾人欣喜,這頓軍棍值了,一棍就是一兩銀子啊,跟著劉將軍就算捱揍都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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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東大營的主官祖大壽擊鼓聚將,召集千戶以上的軍官到大帳議事,劉子光和胡先覺帶著李巖、王大海也站在隊伍裡,鐵衛不屬於官軍系列,純屬義勇參戰,所以祖大壽對他們都很客氣,昨天發生的事情吳三桂已經詳細彙報過了,對於人家內部問題,祖大壽沒有興趣過問,他感興趣的是那一千五百顆人頭,這一堆快要發臭的人頭對於劉子光來說只是擺設品,對於官軍來說就是真金白銀的寶貝、評價戰功的鐵證。
祖大壽先是誇讚了效死營的勇猛善戰,然後對那麼多人頭擺在轅門口表示了擔憂。有礙觀瞻倒是其次,正當春季,傳染了疾病就不好了,還是儘早交給官軍掩埋處理掉比較合適。
劉子光謙虛了一番,表示這裡面有吳三桂的很大功勞,然後說人頭留著也沒用,就交給官軍埋掉算了。
這下皆大歡喜,祖大壽喜滋滋地說:「今晚崔尚書宴請兗州前線全體有功的將佐,劉將軍在利國之戰的時候就立下大功,一直沒得到朝廷封賞,這次本將意欲帶你前往,在尚書大人面前討個一官半職,不知將軍願意否?」
「劉某僥倖贏了幾仗而已,承蒙祖將軍厚愛,敢不從命。」劉子光當即表示同意,正好借今晚的宴會揭穿崔承秀勾結清國的陰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