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我們先回去商量一下。袁都督不是岳飛,崔承秀也不是秦檜,前線那麼多兵將都是袁家軍啊,想殺他沒那麼容易。」劉子光分析得很有道理,崔承秀帶的兵將很少,即使手上有尚方寶劍要想殺掉袁崇煥也不那麼好辦,畢竟現在皇家的威儀被太后和九千歲破壞得差不多了,尚方寶劍算個屁,一個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就給擋回去了。
帶著周萌人和軍機處密探,還有那顆炮彈,一行人回到了效死營的營房,正好一個鐵衛等在那裡,見到劉子光就迎上來說道:「劉副將,廠主大人有令,效死營押運輜重前往兗州前線,請派人進城接管車隊吧。」
這份命令真是來的巧啊。劉子光一邊點起親兵連進城去接管輜重隊,一邊讓其他四個連隊集合,準備出發。
城裡的車隊已經裝車完畢了,一百輛騾馬大車,每輛車有兩匹騾子拉車,一個趕車人,一個馬伕,車上裝滿了盔甲、刀槍、箭矢、猛火油、酒精、戰車機關槍用的鉛彈、遲滯騎兵用的鐵蒺藜、各種型號的弩機配件等。明軍打仗,弓弩是最主要的武器。防守戰中,箭矢的消耗最快,所以貨物裡面數量最多的就是箭矢,足足裝了六十輛車。
彭廠主把裝車清單交給劉子光交代道:「這些都是咱們鐵廠加班加點生產出來的軍械,務必要安全的送到兗州袁大人手上。兗州守不住,清軍就會直撲鐵廠,所以我已經把鐵甲戰車和三千鐵衛派上去協助朝廷大軍了,沿途要小心清軍的偷襲,到了兗州之後三千鐵衛歸你指揮,把多爾袞打退之後再回來吧。」
這就是效死營執行的第一個傭兵任務,抗擊外虜,收復失地,很有意義啊。可是自己這幫手下本身就是來自五湖四海的外虜組成,對於他們來說,戰爭就是工作而已。
「這麼一大批物資,賬目上是怎麼處理的?要不要讓袁大人打個白條什麼的?」劉子光還不忘他的另一份賬房總理的工作。一百大車的軍資,怎麼也值個十幾萬兩銀子吧。
「讓軍械官簽收就可以了,我大明生死存亡關頭,怎麼還能計較這些身外之物,都是打在韃子身上,不在兗州打,難道還放到鐵廠城下打啊?他們徐州軍連軍餉都好幾個月沒發了,這批軍資全當咱們送的了。」沒想到彭廠主還是這麼深明大義的一個人,劉子光暗暗敬佩不已。
讓親兵連護送著車隊緩緩出城,劉子光單騎出城,來到營地訓話。效死營計程車兵全部都是老行伍了,短短的工夫就把行裝收拾好了,行軍帳篷和糧草裝在大車上,個人的兵器盔甲自己攜帶,弩車和炮車也都整備完畢。步兵們也都把盾牌盔甲長槍放在車上,只穿著軟甲挎著佩刀坐在車上。在扎木和的努力下,五百人的小部隊已經實現了全騾馬機動化,步兵也不是純粹意義上的步兵了,而是乘車步兵和騎馬機動、下馬作戰的龍騎兵。
看著裝備精良,士氣高昂的部隊,劉子光有些心潮澎湃,這可是他一同患難,一同出生入死的兄弟,在這個亂世裡,這些異族的戰俘們離家萬里,只能靠著手中的刀槍拼出個天地,拼出個未來。他們熱切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是崇拜、是信任、是感激。
我不能辜負他們。劉子光暗暗對自己說。他跳上一輛馬車,站在車廂上面衝著四下掃視了一眼,開口說道:
「弟兄們,咱們護送一批軍械到兗州去,順便留在那裡和清軍幹一仗,看看誰的刀更快,誰的頭更硬!誰砍的人頭多,誰衝在最前面,一律重重有賞!」
士兵們靜靜的聽著,沒有人說話。
「咱們效死營都是死人堆裡爬出來的老兵了,這一仗是咱們成軍以來的第一仗,是好漢是狗熊就在一這仗了,弟兄們都給我打起精神來!」
「別的也不多說了,咱們在一起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一句話:同來同往!同生同死!」
最後一句話引起了將士們的共鳴,他們把手中兵器高高舉起,大聲喊道:「同來同往!同生同死!」
對講話效果非常滿意的劉子光學著書記開大會的樣子伸出兩手往下壓了壓,頓時聲音平息了。
「好了,我就講這麼多,下面由一連長來安排行軍事宜。」說完他就跳下了大車,對於行軍佈陣,只有當過百夫長的扎木和還有點經驗。
扎木和現在充當的是營值日官的身份,他跳上馬車喊道:「騎兵連斥候派頭前開路,二排三排分左右翼偵查。其他步兵隨車護衛,各連排自己分配,解散!」
一陣悅耳的馬鈴聲,運輸車隊在親兵連的護衛下出城了,鐵廠給每輛馬車配備了一名車伕,一名馬伕,四五個徐州禁軍派來負責聯絡事宜的軍官,另外有十來個技工是趕赴兗州維修鐵甲戰車和蒸汽鍋爐的人員。效死營這邊留下了十幾個腸胃不好的病號和十個留守大營計程車兵,大部出動,整個車隊一共是七百人,五百匹騾馬,浩浩蕩蕩向兗州開去。
與此同時,一支精銳的部隊從兗州城外的清軍大營呼嘯而出,繞了一個大圈子,深入到兗州以南,他們的任務是專門截殺明軍的運糧隊、信使。